“修炼这条路，最要紧的是心正。”
“心术不正的人，练啥功法都是邪道。”
“今儿这事儿，希望各位引以为戒。”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从今儿起，武院实行‘连坐制’。”
“凡是发现有人练邪功、吃禁药、害同学的，不光本人严办，他那队的教习、同排的学生，全都受牵连！”
“轻的扣功勋，重的赶出武院！”
“为啥？”有人小声问。
“因为你们将来是要一块儿打仗的兄弟！”
嬴昭喝道。
“是要把后背交给彼此的袍泽！”
“要是连身边人是正是邪都分不清，要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那还修什么武？练什么功？！”
一番话，说得大伙儿哑口无言。
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武院培养的是练武的。
是将来要上战场、要守国土、要护老百姓的战士。
要是连身边人都信不过，那这支队伍，肯定走不远。
“现在，”嬴昭重新盘腿坐下，“接着上课。”
“刚才被打断的，重新闭眼，静心，引气。”
台下学生纷纷坐正，闭眼。
这一回，再没人敢分心了。
讲道台远处，一座新盖的阁楼最顶上。
少司命正靠着栏杆站着，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旁边，黎姜端着一盘新切的灵果。
轻声说：“殿下他……还真挺适合当院长的。”
“嗯。”
少司命点头。
“恩和威一块儿用，该杀就杀该断就断，还能让人服气。”
“难怪能在短短几个月里，把百家统合到这地步。”
她顿了顿，看向黎姜。
“刚才那惑心散……你看出啥了没？”
黎姜脸色一沉。
“配方里有味‘迷魂草’。”
“这种草只长在阴暗潮湿、怨气重的地方。”
“咸阳附近，只有一个地方符合条件——”
“罗网的秘密药园。”少司命接话。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凝重。
淳于越一个儒家博士，哪来的惑心散？
除非……有人给他。
而能给淳于越提供这种邪门药物，又能从里头得利的……
“赵高。”黎姜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少司命没接话，只是望向东边。
那儿，是沙丘的方向。
也是……风暴快来的方向。
讲道台上，嬴昭的课还在继续。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等嬴昭宣布“今儿课就到这儿”的时候，台下居然有将近一半学生成功引气入体了！
虽然大多只是勉强感觉到灵气，能引进身子里的也就几缕。
可——这已经是吓人的成果了！
要知道，普通练武的从开始修炼到引气入体，少说得三个月，多的得半年。
可武院这批学生，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就是天阶功法的威力。
“回去以后，勤快点儿练。”
嬴昭最后叮嘱。
“明天同一时间，第二课：《青云炼气诀》第二层——灵气运转。”
“现在，解散。”
学生们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
“谢院长传道！”
声浪像潮水似的。
嬴昭目送他们有序退场，心里感慨。
三千学生，三千颗种子。
今儿种下了，往后……不知道能长成多少大树。
“殿下。”
蒙恬的儿子蒙毅走到讲道台下，恭恭敬敬行礼。
“学生有件事想请教。”
“说。”
“学生刚才引气入体的时候，感觉灵气在身子里转了三圈以后，就停住不动了。”
“请问院长，这是为啥？”
嬴昭看了他一眼。
“你身子里有祖传的‘青龙战气’底子，跟《青云炼气诀》的灵气有点冲突。”
“回去以后，用灵气温养丹田三天，等两股劲儿搅和到一块儿了，自然就突破了。”
蒙毅眼睛一亮。
“谢院长指点！”
他正要退下，嬴昭忽然叫住他。
“蒙毅。”
“学生在。”
“你爹让你来武院，不光是为了学功法吧？”
蒙毅一愣，接着正色道。
“父亲说，武院是大秦的将来。”
“让学生来这儿，一是学本事，二是……为殿下出力。”
嬴昭笑了。
“好。”
“从今儿起，你就是武院‘执事弟子’，帮着章邯执事管日常事务。”
“能干得了不？”
蒙毅单膝跪地。
“学生一定不辜负殿下期望！”
“去吧。”
看着蒙毅走远的背影，嬴昭轻轻吐了口气。
第一课，算是顺顺当当上完了。
虽然出了淳于越这档子事儿，可反而让学生们更抱团了。
接下来……
嬴昭望向咸阳城方向。
章邯应该已经带人冲到淳于越家了吧？
不知道那老博士，这会儿是啥表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总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挡住大势。
却不知道——
螳臂当车，只会被碾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