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我、我知道……可我听说，长老您有起死回生的法子……我想、我想求您，救救我妹妹……”
“起死回生？”
云中君笑了，笑声干巴巴的。
“哪儿那么容易。不过……”
他顿了顿，盯着少司命。
“你既然能找到这儿，说明你也有点本事。让我瞧瞧。你也是木灵体？”
少司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亮出来看看。”
云中君说。
少司命抬手，手心朝上。
她刻意压了劲儿，只调动了不到一成的生命法则。
几缕翠绿色的光丝从她手心浮起来。
慢慢编织成一朵小花的形状。
花很粗糙，勉强能看出是朵野菊花。
云中君看着那朵光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确实是木系天赋，不过……火候差了点。”
他摆摆手。
“罢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正好我这儿缺人手伺候药人，你就先去药人窟下层帮忙添药。干得好，兴许……我会考虑帮你妹妹的事儿。”
少司命躬身：“谢长老。”
云中君对管事说：“带她去药人窟，安排个住处。”
“是。”
管事领着少司命离开高台，往山谷更深处走。
路上，管事简单交代了几句。
“药人窟分三层，上层是成品药人，中层是半成品，下层是刚入缸的新货。你去下层，每天辰时、午时、酉时各添一回药。药方在窟口的木板上贴着，别弄错了。还有……”
他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少司命。
“不该看的东西别看，不该问的事儿别问。在药王谷，多活一天，都是长老的恩赐。明白不？”
少司命点头：“明白。”
管事这才接着往前走。
药人窟在山谷最深处，是个天然山洞改的。
洞口有两个药人守着。
不是木架子上那些半死不活的。
是真正“成品”的药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
脸上戴着金属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眼珠子，像死鱼眼。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药味和死气。
管事对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侧身让开。
洞窟里很暗。
只在墙上每隔几步插着一支火把。
火光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来扭去。
空气里的腐臭味更重了。
还掺着药水的刺鼻味儿。
少司命跟着管事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湿气越重。
洞壁上开始渗出粘稠的液体。
滴在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坑。
水坑里的水是暗红色的，像稀释了的血。
终于到了下层。
这儿比上头宽敞多了，像个地下广场。
广场正中间挖了几十个坑。
每个坑里都摆着个大陶缸，缸口高出地面一截。
缸里的药水颜色更深，味儿更冲。
有几个穿灰袍的打杂的正在往缸里添药材。
他们动作麻木，眼神呆滞。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儿的环境。
管事给少司命指了一个角落的缸。
“你就管这个。添药的方子在那边墙上，自己去记。住处在外头，等会儿有人带你去。”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少司命走到那个缸前。
缸里泡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