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干了什么？！”
云中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
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
少司命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身体晃了两下。
差点直接栽倒。
但她死死抱着那个玉盒。
指甲都掐进了盒子里。
眼神冰冷地盯着云中君。
“我妹妹的命……”
“你该还了。”
“贱人！！！”
“我杀了你！！！”
云中君彻底疯了。
一把扔掉手里那烂木头。
张牙舞爪地扑向少司命。
“把精华还给我！！”
“那是我的！！！”
可他刚冲出两步。
身体猛地一顿。
然后。
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像吹气球似的。
皮肤底下的血肉疯狂地蠕动、增生。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圆。
那张本来就狰狞的脸。
现在更是扭曲得没法看。
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怎……”
“怎么回事……”
云中君低头看着自己鼓胀的身体。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你吞下去的那块烂木头……”
嬴昭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冰碴子。
“里头还残留着灵芝最狂暴、最难消化的药力。”
“少司命只抽走了温和的精华。”
“剩下的。”
“全是没法吸收、也没法控制的‘药渣’。”
他顿了顿。
看着云中君越来越鼓的身体。
“就你现在这破身子。”
“根本扛不住。”
云中君脸色“唰”地变得死灰。
他想吐出来。
可早就来不及了。
那狂暴的药力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经脉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五脏六腑开始出血。
皮肤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脓包。
脓包“噗噗”地破裂。
喷出腥臭发黑的血水。
“不……”
“不！！！”
云中君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是宗师！”
“我是阴阳家的云中君！”
“我怎么能……”
“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拼命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
想压住那股暴走的药力。
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药力太猛了。
像决了堤的洪水。
瞬间就冲垮了他所有防线。
他的身体。
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皮肤开始龟裂。
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那是药力在里头发疯一样烧着他的血肉。
“嬴昭……”
“少司命……”
云中君死死瞪着两人。
眼里全是刻骨的怨毒。
“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没机会了。”
嬴昭走到他面前。
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剑身映着石窟里幽绿的灯光。
泛着凛冽的寒芒。
“这一剑。”
嬴昭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为了被你炼成药引的那些无辜百姓。”
“为了黎姜。”
“为了少司命的妹妹。”
“也为了……”
“那些死在你手上的，我的黑龙卫弟兄。”
剑光一闪。
云中君那颗狰狞的头颅。
直接飞了起来。
那张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
怨毒、恐惧、还有浓浓的不甘心。
头颅掉在地上。
“咕噜噜”滚了几圈。
停在了墙角。
眼睛还瞪得老大。
直勾勾地望着石窟顶。
死不瞑目。
那具没了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立了几秒钟。
然后——
“轰——！！！”
炸了。
血肉横飞。
碎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蒙毅反应极快。
一把将嬴昭拉到身后。
自己用身体挡在前面。
几个黑龙卫也冲上去。
团团护住了虚弱的少司命。
爆炸的冲击力挺猛。
但好在持续时间短。
几秒钟后。
尘埃慢慢落定。
石窟正中间。
只剩下一滩粘稠的、还冒着丝丝黑烟的血肉碎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混合着焦臭和浓烈的药味。
云中君。
死了。
死得透透的。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嬴昭推开挡在前面的蒙毅。
走到那滩血肉跟前。
沉默地看着。
三百年的老怪物。
阴阳家的长老。
宗师巅峰的炼丹大师……
就这么没了。
死得这么憋屈。
这么狼狈。
可嬴昭心里。
一点儿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转过身。
看向少司命。
少司命还抱着那个玉盒。
身体摇摇晃晃。
站都站不稳。
蒙毅扶着她。
可她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
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一点儿血色都看不见。
刚才那一下“生命剥离”。
抽走的不仅是灵芝的精华。
恐怕连她自己的本命精血都搭进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