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大好,科威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用魔杖尖轻敲着橡木门的锁眼——复杂的防护咒如水波般漾开一道缝隙。
他推门而入时,西里斯·布莱克正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黑发耷拉下来,遮挡住几分灰色的眼眸,身形高大,四肢修长,那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书房。
若非手腕上那圈银色魔力禁锢环,科威特几乎要以为这真是阿尔西家请来的贵客。
“下午好,怀特男士。”
科威特咧嘴笑,露出一侧的小虎牙。
“今天的茶还合口味吗?我特意准备的茶叶。”
西里斯没有抬头,他是布莱克,不是怀特,他怀疑这家伙有智力问题。
他翻过一页书,“比阿兹卡班的强些。”
“啧。”
科威特拖过另一把椅子,反向跨坐,下巴搁在椅背上。
“你这话可真伤人心——安提亚斯可是嘱咐着要‘妥善照顾’你呢。”
西里斯终于抬起眼。
他打量着科威特——紫眼睛的青年笑得毫无破绽,阳光从窗外洒在他发丝上,镀出一圈浅金。
但是,西里斯嗅得出“阳光”底下蛰伏的阴影,这段时间足够他认清楚科威特·霍巴因了。
“哈利怎么样了?”西里斯问得直白。
科威特眨眨眼。
“波特小男士?听说邓布利多给他安排了特训,忙得很呢。”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
“我猜他大概还在想怎么把你从帷幔里捞出来,午夜梦回时,应该会哭唧唧地想念你吧。”
西里斯的手指在书页边缘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科丝科特知道吗?”他问。
“知道什么?”科威特歪头,“知道你在这儿?知道你没昏迷?知道安提亚斯骗她?”
科威特每问一句,笑容就灿烂一分,“怀特,你觉得呢?你在奢想什么?”
西里斯合上书。
“你每天像打卡一样过来,”西里斯缓缓道,灰眸锁住科威特,“不止是为了欣赏我的困境,你在评估,在找乐子?还是——”
“你这条被阿尔西家养大的狗,闻到了其他骨头,开始有自己的打算了?”
科威特笑得更开怀。
“哎呀,被看穿了?纠正一下,我只是科丝科特的狗狗哦!”
西里斯有些嫌弃地看向科威特。
科威特摊手。
“我只是无聊嘛,科丝科特……哦,她最近可没问起过你。”
科威特谎话信手拈来,深得安提亚斯的经传。
这话精准刺向西里斯。
西里斯的脸色没变,但科威特捕捉到了他瞳孔细微的收缩和压制的阴郁。
科威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西里斯。
“她开始处理家族账目,越来越‘正常’了,正常得就像那二十年的帷幔世界,真的只是一场虚幻。”
“你说够了吗?”西里斯的声音冷冰冰的。
科威特转身,似乎在等待西里斯的怒火何时会迸发。
“你每天来挑衅我,”西里斯压低声音,“因为你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还是因为——”
他盯着科威特的眼睛,“你自己想得到什么?”
科威特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冷下来,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位怀特呀。
紫眸里阳光褪去,露出底下深潭般的寒意。
“你想多了,怀特。”
他退后一步,笑容重新挂上,但已不复之前的鲜活。
“我只是来提醒你,她马上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西里斯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