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两步,俯视着西里斯,笑容里淬着毒。
“而你,西里斯·布莱克,一个‘昏迷’的、‘可能永远醒不来’的悲剧角色,会逐渐变成她记忆里一个褪色的符号,一份淡淡的、不再疼痛的遗憾。”
“最终,留在她身边的,会是‘合适’的人。”
西里斯猛地站起,魔力禁锢环闪烁警告的红光,限制了他的魔力,却限制不住他眼中翻腾的暴怒和……一丝被精准命中的恐惧。
科威特描绘的场景,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更让西里斯心寒。
门关上了。
防护咒重新闭合。
西里斯站在原地,良久,一拳砸在墙壁上。
指骨传来的钝痛让他清醒,他必须谋划,必须逃出去,阿兹卡班都出去了,没道理被困在阿尔西庄园里。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你的脸,你在亲热地呼唤他的名字。
那是假的。
他反复告诉自己。
但心脏的抽痛是真的。
此时,你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桌子上摊着一本厚重的书本。
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方,墨水滴落晕开一小团污渍,你却没有察觉。
凯伦·贾尔斯坐在你对面的扶手椅上。
他已经看了你十分钟。
你的金眸失焦地望着窗外玫瑰园。
凯伦知道,你又“走神”了,不是发呆。
是记忆的潮水漫过堤坝,将现实与幻境搅成浑浊的漩涡。
“科丝。”他轻声唤你。
你猛地回神,羽毛笔掉在羊皮纸上。
“抱歉……我刚刚……”
“没关系。”
凯伦微笑,那笑容很温柔。
你低下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那里空无一物,但幻境里戴了二十年的戒指,偶尔还会让你产生皮肤被箍紧的错觉。
“你在看封印术?”凯伦问。
“嗯。”你将书推过去些,“安提亚斯说,我得多了解一些……毕竟……”
毕竟你是古魔容器。
你没有说出口,凯伦伸手覆上你的手背。
“别太勉强自己。”
你抬眼看他。
凯伦的蓝色眼睛在日光下像宝玉,清澈得能映出你的倒影。
这是你的未婚夫。
你应该感到安心,感到……爱。
但胸腔里只有一片茫然的空洞,你不知道爱情到底该怎么样出现,越是想要探究和给予,越是只留下责任筑成的空壳。
“凯伦,”你突然问,“如果……如果我没有从幻境回来,你会怎么办?”
凯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我会继续召唤你。”他回答得毫不犹豫,“一天,一年,一辈子——直到魔力耗尽,或者你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但你听出了底下近乎偏执的决绝。
你张了张嘴,想说“不值得”,但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对不起。”你小声说。
凯伦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但真的够吗?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幻境里西里斯的手,一样的宽大,仿佛一松开你就会消失。
门被敲响了三下,节奏轻快得近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