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科丝科特。”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停下脚步，对他点点头。
“早上好，德拉科，高尔，克拉布。”
两个大块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去礼堂？”德拉科问。
“嗯。”你简短地回答，准备继续走。
“一起吧。”德拉科站起身，动作从容，“正好顺路。”
高尔和克拉布也哗啦啦地站起来，像两座移动的堡垒，一左一右地站到他身后。
你愣住了。
这……真是等你？
德拉科看着你怔住的表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在自嘲。
你忽然意识到，德拉科真的不一样了。
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但你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德拉科见你不说话，语气平淡地补充，但你能听出底下那丝极细微的紧张。
你摇摇头，“没有，一起走吧。”
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你们四个人——你，德拉科，高尔，克拉布——沉默地走出休息室，踏上走廊。
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
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移动的隔音墙，把你们和外界隔绝开。
德拉科走在你身侧，步伐不疾不徐，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到显得疏离，不近到让你不适。
他没有说话。
你也没有。
这种沉默对你而言其实很舒适。
你不需要费心找话题，不需要过于热情，只需要安静地走路，整理思绪，为即将到来的“公开露面”做准备。
但对德拉科而言，显然不是这样。
他偶尔投过来欲言又止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杖身。
他想说话，想通过交谈确认什么——确认你们的关系是不是依旧有修复的机会。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廊前方传来其他学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你们即将走出地窖区域，进入城堡主楼。
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侧面冲过来。
你甚至没看清是谁，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离了德拉科身边。
天旋地转间，你踉跄着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科丝科特！”
熟悉的声音在你头顶炸开。
你抬起头，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
哈利·波特紧紧抓着你手臂，胸口剧烈起伏。
他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狂奔过来，呼吸还有些急促，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你脸上。
“你真的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昨天我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着你，像在确认你是不是幻觉。
你怔住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的出现，而是因为……视角。
在帷幔幻境里，你是他的“教授”，是西里斯的爱人，是他的长辈。
你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纵容、关切，还有一点对“自家孩子”的骄傲。
你会揉乱他的头发，会在他闯祸时叹气，会在魁地奇比赛后拍拍他的肩说“打得不错”。
那些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于此刻看着现在同样年龄的哈利，你下意识地用了同样的眼神。
温柔，和蔼，带着长辈式的关怀。
你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抓着你手臂的手背。
他身后的走廊拐角，赫敏和罗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赫敏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墙，显然跑得太急。
罗恩喘得像拉风箱，脸颊涨红。
他们看见你和哈利的氛围，也愣住了。
赫敏的视线在你脸上、哈利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然后她悄悄拽了拽罗恩的袖子，用气声说：“罗恩……是我看错了吗？科丝科特看哈利的眼神……怎么像我妈妈看我？”
罗恩正忙着喘气，闻言眯起眼睛看了你一眼，嘟囔道：“我也觉得……怪怪的，但她对马尔福好像也这样？”
他们声音很小，但你听见了。
你心里一凛，意识到自己又“出戏”了。
现在是现实，你不是长辈，哈利也不是需要你教导的学生。
你们是同龄人，至少表面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