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撑着,金丹越转越快,皮肤下的玉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第七天夜里,他咳出一口黑雾。
雾里缠着几根细线,颜色发暗,像干枯的藤。
他用剑尖挑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扔进炉子里烧了。
火光一闪,那些线扭动了一下,彻底没了。
第二天黄昏,雷九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拔剑,一道雷光劈向秦无尘头顶。
秦无尘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推出,雷暴撞在掌心,炸开一片电光。
雷九被震退三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印子。
“不错。”雷九甩了甩手腕,“上次你还得躲两下。”
“你也没进步。”秦无尘站起身,“领域还是不稳。”
“我忘了昨天练了几次。”
“三次半。”
“你怎么记得?”
“我记你比记自己清楚。”
雷九咧嘴一笑,收剑入鞘。
敖烬在远处打磨刀刃,鳞片上的金纹越来越明显。
他每隔两个时辰就喷一次龙炎,测试温度。
火焰从最初的青红,变成了现在的纯白。
他知道,等那团火能烧穿虚空时,就是动手的时候。
墨鸢每天都会来一趟。
不说话,只把新画好的符放在石台上。
有时候她会多待一会儿,站在高台边缘看地底裂缝。
那里已经不再震动,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在动。
她没告诉任何人,只是悄悄在袖中藏了一枚备用阵盘。
秦无尘开始每天子时上高台。
天地灵气最浓的时候,他运转锻体诀,让混沌之力一遍遍冲刷身体。
每一次行功,都能感觉到体内还有残留的吸力,但已经被逼到指尖和脚底。
他用银针扎破指腹,挤出几滴血滴在地上。
血落地后变成黑色,慢慢渗进石头缝里。
第十天早上,他把所有符箓分发下去。
雷九贴在胸口和后背,敖烬把符嵌进鳞甲缝隙,墨鸢将一张折好塞进袖口。
“接下来几天,别离太远。”秦无尘说,“它要是动手,会先挑弱的。”
“你觉得它会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他说,“但它一定在等我们松懈。”
“那我们就别松。”
“对。”
当天夜里,秦无尘独自留在高台。
他取出系统界面,查看任务状态。
主线依旧空白,只有底部一行小字:
“支线任务‘隐流观测’进度:78%”
他关掉界面,仰头看天。
云散了一些,露出几颗星。
他盯着北方那片最暗的区域,一动不动。
墨鸢路过时看见他还坐着,走过去放下一碗药汤。
“喝点。”
他接过碗,没动。
“你这样下去撑不住。”
“我能撑。”
“你不是铁打的。”
“我知道。”他低头看着药汤,“可如果我不撑,谁替你挡第一次?”
墨鸢没再说话。
她站在旁边,和他一起望向北方。
风刮过来,吹起她的衣角。高台角落,时渺依旧躺着,呼吸平稳。
两名弟子守在边上,一人低头打盹,另一人正用笔记录指尖的涟漪频率。
秦无尘喝完药,把碗放在一边。
他站起身,走到封灵匣前,打开看了一眼。
黑片安静地躺在里面,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膜覆盖。
他合上匣子,转身走向演武台。
明天还要试招。
雷九已经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