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睁了睁眼,见他没事,才继续闭目运转系统。
等到日头偏西,洞口的光影斜进来一截,他终于睁开眼,活动了下手掌。
裂口还在,但已经结了层硬痂,不再往外渗血。
灵力运转一圈,虽未满盈,但也恢复了七成,足够支撑短途疾行和一场中等强度的交手。
他看向戌:“感觉怎么样?”
戌坐起身,试着站了站,腿还是有点软,但能撑住。“死不了。”他说,“能走。”
“那就别赖着。”秦无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顺手把玄铁匕首检查了一遍,确认刃口无损,重新别回腰间。
戌看着他:“接下来去哪儿?”
“先不说目的地。”秦无尘靠着岩壁,目光落在他脸上,“先把昨天的事理清楚。执法者那套金锁雷火,你是亲眼看见的,说说你的观察。”
戌想了想:“两个,一男一女。男的主攻,手里那块玉符画印时有节奏,每次出手前都会顿半息。女的用符令引雷,但蓄力时间比普通雷法长,中间被打断就会炸空。”
“对。”秦无尘点头,“我也发现了。他们配合是默契,但个体反应慢。尤其是那个男的,锁链成型需要三步结印,只要打断第一步,整套阵势就得重来。”
“所以你炸雷云那一手,正好卡在他们衔接的空档?”戌问。
“不是卡,是逼。”秦无尘嘴角微扬,“我不让他们按节奏走,他们就乱。执法队最怕变数,越是规规矩矩的人,越经不起意外。”
戌若有所思:“那下次要是再碰上……能不能提前设伏?一个人诱敌,另一个埋阵?”
“可以。”秦无尘眼神一亮,“困灵阵虽然浅,但用来迟滞够用了。只要你能在他们结印中途制造干扰,我就能抢到出手时机。”
“那你负责断后?”戌问。
“不。”秦无尘摇头,“我打头阵。你伤还没好利索,不适合冲太前。等你彻底恢复,咱们再换打法。”
戌没反对,只道:“守碑兽呢?那些银灰家伙,速度快,嗅觉灵,防不胜防。”
“它们靠群体行动。”秦无尘回忆着,“首领一倒,剩下几个就只会蛮冲。弱点是单体作战能力差,而且怕封闭空间。上次我把首领引进窄坡,它就没法展开攻势。”
“所以地形很重要?”
“非常重要。”秦无尘指了指脑门,“打架靠手,打赢靠脑子。以后遇敌,先看地势,再想打法。别上来就拼灵力,咱们耗不起。”
戌点头记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昨夜的战斗拆开揉碎,一条条捋清。
哪些招式有效,哪些动作多余,敌人哪里有破绽,自己哪里该改进。
没有夸张的总结,也没有煽情的感慨,全是实打实的经验。
说完之后,洞里静了一会儿。
秦无尘站起身,走到洞口望了眼远处山影。
雾气比早上淡了,但还没散尽,正是出行的好时机。
“歇够了。”他说,“此地不宜久留。执法者不会只派两人,后面肯定还有人盯梢。守碑兽也不会轻易放弃领地。”
戌扶着岩壁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衫,把随身包裹系紧。
“走吧。”秦无尘转身,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临时藏身处,然后迈步走出洞口。
风迎面吹来,带着山野的凉意。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沟壑向外走去,身影渐渐融入远山轮廓。
脚下的路还长,但他们已经不是昨夜那个狼狈逃命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