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匕首悬在半空,刀尖正对着秦无尘的眉心,微微震颤,像是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牵引着它。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金属与空气摩擦时发出的轻鸣。
秦无尘站着没动,呼吸放得极缓,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只有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在幽光下泛着微光。
他知道,这把匕首比刚才更难缠。
它不只是武器,是他用惯了的命根子,七年行走险地,靠的就是它割开敌人喉咙、挑断陷阱丝线、挡下致命一击。
现在它反了,成了最了解他的杀手。
“你熟悉我。”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在石壁间撞出回响,“可你也该知道——我从不靠兵器赢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匕首动了。
一道黑影划破空气,直取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形成。
秦无尘侧头避让,同时拧腰后撤,脚跟在地面一碾,整个人贴着石面滑退三尺。匕首擦着他颈侧掠过,带起一缕发丝飘落。
没等他站稳,第二击已至。
这一次是从背后突袭,匕首如毒蛇般自斜上方俯冲,角度刁钻得近乎预判了他的闪避路线。
秦无尘猛地矮身滚地,肩胛骨重重磕在石板上,闷痛传来,但他顾不上,顺势翻滚两圈,借力弹起,背靠墙壁喘了口气。
“它不是在攻击……”他咬牙,“是在逼我出招。”
果然,第三击、第四击接踵而至,全是从不同方位刺来,毫无规律可言,却又偏偏封死了所有常规退路。
秦无尘左闪右避,几次险些被划中要害,掌心早已湿透,贴在墙上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忽然停下。
不再躲。
双脚扎地,双手垂下,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匕首第五次扑来,直贯心口——
就在即将刺入的刹那,它硬生生顿住,离他衣襟不到半寸。
秦无尘睁眼,嘴角扬起一丝笑:“你只能按我的习惯反应。我不出手,你就乱了节奏。”
他没猜错。
这匕首是被规则激活的“器之影”,能复刻他的战斗本能,却无法应对完全违背逻辑的行为。
就像一把锁,钥匙对了才能开,可若门外的人突然蹲下系鞋带,锁就懵了。
机会来了。
他盯着匕首悬停的位置,脑中飞快推演它的回旋轨迹。
每一次进攻后都会有个短暂的滞空调整期,那是它重新校准目标的瞬间。
只要抓准这个点……
第六击来了,仍是直刺。
秦无尘这次不退,反而迎上前半步,在匕首即将触体的刹那猛然抬手,屈指成爪,掌缘狠狠斩向刀身中段!
“铮——!”
一声脆响炸开,像是铁片砸在铜钟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但匕首的飞行轨迹确实偏了,斜斜向上撞向穹顶,在石壁上刮出一道火星。
就是现在!
他腾身跃起,右脚高抬,瞄准匕首下坠时的根部位置,一脚踹出!
“砰!”
匕首被踢得旋转飞出,直直射向石台边缘的裂缝。
刀身卡进石缝深处,只剩半截露在外面,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秦无尘落地,单膝跪地,一手撑地稳住身形,大口喘气。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左腕的冰蚕丝带不知何时磨出了毛边,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