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丝带静静缠绕在那里,颜色未变,光泽微敛,可他知道,刚才那一波助力,是她拼着损耗本源换来的。
“我信你。”
三个字在他心里滚了一遍。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师门传承,只有一个女人隔着意识残影留下的轻语。
可就是这三个字,比任何功法秘籍都重,比任何法宝加持都稳。
他慢慢站了起来。
双足落地的那一刻,道台震了三震。不是外力冲击,是他自身的气息与阵纹完成了最终契合。
玉色光泽自皮肤下透出,像是体内有月光流淌。
头顶那圈清辉缓缓收拢,最终化作一点星芒,隐入眉心。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鸿蒙之气自虚空凝聚,听话地绕着他手指转了半圈,然后轻轻落下,像一片雪停在掌心。
他合拢五指,再张开,那缕气还在,分毫不散。
这不是掌控,是随心。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
今非昔比。
他转身,目光扫过道宫四壁。那些曾让他仰望的古老铭文,如今读来不过是一段段清晰的叙述。
他甚至能察觉到某处符文衔接略有滞涩,像是老琴走音,只需轻轻一拨就能校正。
可他没动。
现在不是修缮道台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神识内敛,像一口深井,表面无波,底下却已连通江海。
伤还在,经脉仍有隐痛,识海也未完全适应暴涨的感知,但他已经稳住了。
化神初期。
成了。
他低头,拇指轻轻蹭过左腕的冰蚕丝带,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丝带微温尚存,贴着他脉搏,一下,一下,跳得平稳。
他没说话。
但胸膛里的那颗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踏实。
道宫之外,风未动,云未开,可某种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在道台中央,双脚未曾离开半步,身影被地上流转的符文光影拉长,投在千年未变的石墙上,像是一道新生的刻痕。
光从他体内渗出,照亮了整座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