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站在这儿。”
三人静默。
风穿过大殿，卷起几片残叶。
良久，老者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怀中：“计划可行。我这就去安排守阵弟子归位。”
“我去调人手。”柳青抱拳，转身离去。
雷修最后一个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秦无尘：“喂，你说……咱们真能赢？”
秦无尘没看他，目光望向门外天际，云层厚重，压得极低。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这一仗必须打。”
雷修咧嘴笑了：“行，那我就陪你疯一回。”
脚步声远去，大殿重归寂静。
秦无尘独自立于高台，双手缓缓按在阵台边缘。体内真元流转，化神期的气息如江河奔涌，却不外泄，尽数导入地下阵纹。
整座道宫微微震颤，结界光幕自地底升起，一圈圈扩散开来，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些发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系统在轻微震动。
“任务提示：决战前夕·准备充分”
“状态：已完成前置条件”
“奖励待发放”
他没管它。
这种时候，靠的从来不是系统，而是身边这些人愿意跟着他往火坑里跳的决心。
他走到殿门边，再次望向外面。
山间雾气渐散，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处峰顶。那里有几道身影正在快速移动，是第二批盟众赶来。
有人背着药箱，有人扛着破损的法器，还有个少年抱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跌跌撞撞地往上爬。
秦无尘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
不是伤，也不是功法反噬。
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血管里烧着。
他转身回到高台，取下背上包裹，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边角磨损，墨迹斑驳。
《游仙盟名册》。
第一页上写着三个名字：他自己，柳青，雷修。
后面密密麻麻填满了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全是这些日子陆续加入的人。
他用朱笔在末尾添了一行：
“决战日：天启三年，腊月初七。”
然后合上册子，放在阵台正中央。
风吹进来，掀动书页一角。
他站在那儿，手按剑柄，目光始终望着天边。
结界已启，阵眼就位，人马归岗。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一场风暴。
也等第一个踏入这片土地的敌人。
太阳升到山脊线的时候，第一缕金光落在了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