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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某位别扭少爷而且被人看出来的心思(1 / 2)

黑湖码头上的喧闹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庞弗雷夫人挥舞着魔杖,将提神剂和厚厚的毛毯分发给每一个湿透的人,严厉的目光扫过试图靠近的无关学生,特别是那几只兴奋过度的狗狗。

诺克斯紧贴着莱尔兰纳的小腿,寸步不离,湿漉漉的毛发蹭了他一身水渍。

赫利俄斯被阿萨利斯训得耷拉着耳朵,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巨大的身躯却仍试图往主人身上靠,被克鲁姆皱着眉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开。

几个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保加利亚队的队友围在阿萨利斯旁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大声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调侃和祝贺混杂,其中一个还伸手用力揉了揉阿萨利斯还在滴水的金发,惹来阿萨利斯一记虚张声势的拳头和龇牙咧嘴的笑骂。

不远处,莫法似乎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依旧揽着芙蓉,手臂环在布斯巴顿女孩纤细的腰后,下巴搁在她肩头,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红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少了几分级长的威严,多了几分罕见的依赖。芙蓉也回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拍,低声用流利的英语混合着法语说着什么。加布丽围着两人兴奋地转圈,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西奥多和布雷斯几乎是挤开人群冲到莱尔兰纳身边的。西奥多浅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来不及掩饰的后怕,他将另一条干燥厚实的羊毛毯不由分说地裹在莱尔兰纳已经裹了一层毯子的肩上,动作有些急,却异常仔细地掖好了边角,指尖不经意触到少年冰凉的下颌,微微一顿。

布雷斯没说话,只是迅速将自己手里一直攥着的一个银质扁酒壶塞进莱尔兰纳手心,触手温热——里面显然是施了保温咒的热蜂蜜酒。“喝一点。”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桃花眼快速扫过莱尔兰纳苍白的脸和还在轻颤的睫毛,那里面惯有的玩世不恭被一种沉甸甸的关切取代。

莱尔兰纳被裹得像个茧,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和湿漉漉的银色发梢。他捧着温热的酒壶,对两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略显虚弱的微笑:“我没事,真的。湖水……有点冷而已。”蓝金异瞳在阳光下显得颜色浅淡,像被水洗过的宝石。诺克斯立刻又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了过来。校长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迅速而仔细地在三个孩子身上掠过,在看到莱尔兰纳几乎透明的脸色时,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锐利的心疼。

格林德沃跟在他身侧,面容冷峻,灰眸沉沉,扫过阿萨利斯活蹦乱跳训狗的样子和莫法旁若无人抱着芙蓉的姿态时,眉头似乎松了一瞬,但最终,他的目光也定格在小儿子身上。

“玩得开心吗,孩子们?”邓布利多开口,声音平缓,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他走到莱尔兰纳面前,抬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先是轻轻拍了拍西奥多紧绷的肩头,然后落在莱尔兰纳的头顶,揉了揉他湿冷的银发。那动作自然而充满慈爱,接着,他微微俯身,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触及冰凉的皮肤时,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温度。“我们的小星星吓坏了吧?”他低声说,用的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爱称。

莱尔兰纳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他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爸爸。我知道塞德会来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看到塞德里克正被赫奇帕奇的同学围住,脸上带着疲惫但明亮的笑容,也在朝这边看。两人视线交汇,塞德里克对他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加深。

格林德沃没说话,只是走到莱尔兰纳另一侧,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用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力道有些重地捏了捏小儿子的后颈,像在检查一只猫崽的活力。然后,他转向阿萨利斯,同样在那头湿漉的金发上胡乱揉了一把,力道大得让阿萨利斯“嗷”了一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莫法身上,停顿了一下,只是微微颔首。莫法对上父亲的视线,也轻轻点了点头,环着芙蓉的手臂却没有松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潘西和德拉科也挤了过来,潘西嘴里还在不依不饶:“……我就说他们肯定在水下!你非要说什么‘可能被校长叫去提前准备特殊任务了’,马尔福,你那脑子里除了魁地奇和发胶还能不能装点有用的东西?”

德拉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灰蓝色的眼睛深处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但面对潘西的挑衅,他习惯性地抬起下巴,用那种拖长了调子的、讥诮的语气回敬:“至少我的头发不会因为大惊小怪而变得像被巨怪踩过的草窝,帕金森。而且,我难道说错了?他们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莱尔兰纳,确认他确实无碍后,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飘向不远处格兰芬多聚集的地方。

哈利正被赫敏和刚刚缓过劲来的罗恩围着,罗恩脸色还有些发绿,正激动地比划着水下的经历。哈利听着,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绿眼睛时不时会茫然地扫视一下周围,仿佛在寻找什么,又或者在确认什么。当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斯莱特林这群人时,恰好与德拉科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德拉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开脸,灰蓝色的眼睛瞬间望向黑湖水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了几下,带着一种闷闷的、酸涩的痛楚。

他刚才……差点就冲过去了。在看到哈利被韦斯莱和格兰杰围住,脸色苍白却努力笑着的样子时,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淹没了他——他想知道哈利有没有受伤,想知道鳃囊草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受,想挤开韦斯莱站到他旁边……哪怕什么都不说。

但他停下了。以什么身份呢?朋友?他们从不是。同学?他们是对立的学院。死对头?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被冰冷的湖水浸透,沉甸甸地往下坠。如果他当初没有在礼堂门口说出那些话,如果他没有因为被哈利拒绝而恼羞成怒,如果开学那天在火车上,他比那个红头发的穷鬼韦斯莱更早伸出手……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完全不同?哈利会不会对他露出像对韦斯莱那样毫无芥蒂的笑容?甚至……会不会比韦斯莱更重要?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懊悔。他用力摇了摇头,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不可能。一切都搞砸了,从最开始就搞砸了。他们之间隔着学院的长桌、魁地奇的对抗、无数次的互相讥讽和魔杖相对。哈利·波特的世界里有他的黄金三人组,有邓布利多的偏爱,有救世主的责任……那里从来就没有,也不会有德拉科·马尔福的位置。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看向正被父母和朋友们嘘寒问暖的莱尔兰纳,还有他那对同样显眼的兄姐。至少在这里,他是被接纳的。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惯常的语气对潘西说:“闭嘴吧,帕金森。邓布利多教授要说话了。”

果然,邓布利多温和但清晰地声音传遍码头,建议勇士和他们的“宝物”们先到旁边提前搭好的大帐篷里更换干爽衣物,稍作休息,等待裁判们评议后宣布分数。庞弗雷夫人立刻像赶小鸡一样,将湿漉漉的“重点保护对象”们往帐篷方向赶。

一行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走在前面,中间是裹着毯子的莱尔兰纳、还在跟赫利俄斯瞪眼的阿萨利斯、以及终于松开芙蓉但依然牵着她的手的莫法,后面是潘西、德拉科、达芙妮,还有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赫敏——浩浩荡荡地向帐篷走去。三条大狗也被允许跟在后面,诺克斯紧贴着莱尔兰纳,哈提沉默地走在莫法腿边,赫利俄斯则试图去嗅克鲁姆的衣服,被阿萨利斯低声喝止。

帐篷里比外面暖和许多,空间宽敞,用魔法分隔出了几个小区域,中间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茶几,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了热茶、点心和干燥舒适的衣物。邓布利多示意孩子们自便,他和格林德沃则走到帐篷一角低声交谈,目光仍时不时关注着这边。

莱尔兰纳被西奥多和布雷斯几乎是“按”进一张最柔软、背对帐篷入口的沙发里,又一条厚毯子盖了上来。塞德里克很快也摆脱了赫奇帕奇同学们的包围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干爽的便袍,头发还有些湿,看到莱尔兰纳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很自然地坐到了沙发宽大的扶手上,手搭在莱尔兰纳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诺克斯立刻趴在了莱尔兰纳脚边,脑袋搁在他拖鞋上。

阿萨利斯抓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着湖水又冷又脏,赫利俄斯趁他不注意舔走了他手里的半块,惹得他又是一阵笑骂。克鲁姆拿了一杯热饮递给他,阿萨利斯接过,对他咧嘴一笑,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克鲁姆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线条柔和了许多。

莫法和芙蓉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加布丽挤在姐姐身边。莫法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正用魔杖仔细地帮芙蓉烘干那一头银亮的长发,动作轻柔。芙蓉则拿着一面小镜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任由她摆弄。她们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亲昵氛围。

潘西、达芙妮和赫敏占据了靠近帐篷门帘的另一张小圆桌。潘西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帐篷里扫来扫去,最终定格在独自一人站在靠近门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德拉科身上。他换下了湿透的校袍,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更加苍白。他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帐篷另一边——刚才哈利、罗恩和赫敏进来后,哈利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被罗恩拉去拿吃的了。

“看那儿,”潘西用胳膊肘捅了捅达芙妮,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发现秘密的兴奋,“我们亲爱的马尔福少爷,魂都快跟着某个疤头飞出去了。”

达芙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他看起来……不太对劲。从刚才在码头上开始就不对。” 她想起德拉科看向哈利时那种复杂到近乎痛苦的眼神,以及迅速掩饰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