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邓布利多微微挑眉。
“是的,”莱尔兰纳的思维越来越清晰,语速加快,“一个能将对手不知不觉拉入的幻境。不仅仅是迷惑感官,我想……影响甚至重塑他们的潜意识和认知,让他们在幻境中经历我希望他们经历的,相信我希望他们相信的,甚至……如果必要,在幻境中直接摧毁他们的精神,或者将他们困死其中。”他说出了那个在噩梦中萌生的、带着黑暗色彩却无比实用的构想。他需要力量,需要能保护所爱之人、能对抗那种恐怖未来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本身带着危险的棱角。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交流时间更长,更复杂。有审视,有评估,也有对儿子这份决绝和天赋的复杂骄傲与担忧。最终,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
“很危险的想法,莱尔。”邓布利多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茶杯的边缘,“玩弄心智的魔法,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稍有不慎,反噬自身,或者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但我需要。”莱尔兰纳固执地看着父亲们,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我看到了,爸爸。那种无力感……我不要再一次经历!我要有能力保护塞德里克,保护朋友,保护你们……我不要那个未来!”
格林德沃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是个极淡的、带着赞许的弧度。“有目标,很好。”他走到书架前,魔杖轻点,几本厚重的、封面看起来古老甚至有些破旧的书籍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高阶幻术理论,精神魔法初步,古代结界与空间折叠的应用……这些是基础。禁书区里,索引号在‘Ψ’区,靠近‘不可逆魔法’分类附近,有一些更……深入的资料。从明天开始,你拥有禁书区的特别借阅权,仅限于这些相关领域。同时,”他灰眸转向莱尔兰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为了让你更熟练地掌握高难度魔法的瞬发和应用,以及应对复杂环境,我授予你在霍格沃茨城堡范围内有限制的移形换影权限。范围仅限于你熟悉的、空旷无人的区域,并且每次使用前必须进行安全确认。这能极大提升你的机动性和在突发情况下的反应能力。”
邓布利多补充道,语气温和但同样不容反驳:“我们会监督你的进度,莱尔。每周至少三次实战模拟,我和盖勒特轮流做你的对手。记住,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时刻谨记你的初衷,守护,而非毁灭。”
莱尔兰纳的心脏因为激动和一种沉重的责任感而剧烈跳动。他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的。谢谢爸爸,谢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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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莱尔兰纳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甚至比准备O.W.Ls考试时还要紧张。他白天依然正常上课,完成作业的效率高得惊人,将节省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投入了父亲们安排的特训和自学中。
他频繁出入图书馆禁书区,那些深奥甚至危险的理论让他头晕目眩,却又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晚上,不是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布满各种防护和监测魔法的训练室里进行高强度实战对抗,就是在宿舍里彻夜研读,推演魔咒组合,在羊皮纸上画满复杂的魔力流动图和符文结构。
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些,下巴尖了,眼下偶尔会浮现淡淡的青影。但那双蓝金异瞳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沉静,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和决心。
塞德里克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黑湖项目之后,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几乎每天都会一起散步、自习,或者在走廊短暂相聚。但最近,莱尔兰纳和他在一起时,虽然依旧温和,笑容依旧柔软,却常常会不自觉地走神,眼神飘向虚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仿佛在思考什么极其复杂的问题。拥抱时,塞德里克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那份隐藏得很好、却依然被他捕捉到的疲惫。
“莱尔,你最近……太拼了。”一天傍晚,在黑湖边,塞德里克忍不住握住莱尔兰纳微凉的手,暖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你的脸色不太好。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助教给你布置了很多额外功课吗?还是……”他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梦?”
莱尔兰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了握塞德里克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塞德。只是……想多学点东西。你知道的,我总喜欢未雨绸缪。”他没有否认梦的事,但也没有详细解释。他不想让塞德里克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可怕的预言内容。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个预言永远不要成真。
“但要注意休息。”塞德里克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为他挡住湖面吹来的晚风,“你对我来说,比任何课程、任何魔法都重要。我不想看到你累坏自己。”
莱尔兰纳心里一暖,将头轻轻靠在塞德里克肩上,低声道:“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别担心。”
相较于塞德里克温柔的担忧,阿萨利斯则采取了更直接的“干预”方式。他会在莱尔兰纳从图书馆钻出来时,突然从拐角跳出来做个鬼脸;会在餐桌上故意讲一些德姆斯特朗队友的蠢事或者克鲁姆训练时的糗态(当然,是经过克鲁姆默许甚至添油加醋的),逗得莱尔兰纳忍俊不禁;会强行拉他去魁地奇球场,美其名曰“让脑子吹吹风”,实际上就是让他在看台上看着自己和克鲁姆进行一些花里胡哨的飞行表演,或者和赫利俄斯玩扔球游戏。诺克斯有时也会被带来,和赫利俄斯在草地上追逐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