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比赛进行中(1 / 2)

迷宫入口处人声鼎沸,火炬与魔法光球将夜幕下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高高的树篱墙壁在光影中投下狰狞变幻的影子,仿佛潜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观众席上坐满了兴奋又紧张的学生、教职工以及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嘉宾,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四位勇士站在迷宫入口前,接受最后的检查与鼓励。塞德里克穿着合身的赫奇帕奇队袍改制而成的轻便战斗服,棕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沉静,暖棕色的眼睛凝视着前方漆黑深邃的入口,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莱尔兰纳站在离入口最近的家属区域,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看着塞德里克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冰冷的回响。噩梦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冰冷的月光,空洞的眼睛……

塞德里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巴格曼宣布准备就位的间隙,他忽然回过头,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莱尔兰纳身上。那一刻,他脸上的沉静化开,对着莱尔兰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带着无比坚定意味的笑容。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向莱尔兰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路。塞德里克走到莱尔兰纳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这是一个充满力量、仿佛要将所有不安都挤压出去的拥抱。莱尔兰纳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等我。”塞德里克在他耳边低声说,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莱尔兰纳用力回抱了他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却同样坚定:“护身符……带好了吗?”

“嗯,贴身放着。”塞德里克松开他,拍了拍胸口的位置,暖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也映着莱尔兰纳担忧的脸,“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莱尔兰纳一眼,转身,再也没有回头,步伐稳健地走向了那个吞噬光线的迷宫入口,与其他三位勇士一同,消失在高耸树篱的阴影之中。

莱尔兰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入口,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块,随着塞德里克一起坠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他会没事的,孩子。”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阿莫斯·迪戈里——塞德里克的父亲,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与儿子相似的爽朗,但此刻眉宇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他拍了拍莱尔兰纳的肩膀,力道很大,试图传递一些信心。“塞德从小就很可靠,做事有分寸,魔法也不差。这个迷宫……难不倒他。”

莱尔兰纳勉强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色并未散去。阿莫斯显然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还想再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气氛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邓布利多不知何时来到了他左侧,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度紧张。紧接着,右侧传来熟悉的、带着凛冽气息的魔力波动,格林德沃也站到了他身边,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存在感极强的身影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壁垒。

两位父亲将他护在了中间。

邓布利多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护身符的波动很稳定,莱尔。迷宫的防护魔法运转正常,我和盖勒特也额外加了几层监控。有任何异常,我们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的声音平缓而充满力量,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

格林德沃没有看莱尔兰纳,灰眸锐利地扫视着迷宫上空,声音低沉简洁:“专注,观察。担忧解决不了问题。记住你学过的。”

父亲的安慰和提醒让莱尔兰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单纯的忧虑中抽离一部分,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迷宫的整体布局、魔法屏障的流动,以及通过吊坠传来的、塞德里克那虽然微弱但持续稳定的生命信号。是的,他不能只是担心。他需要保持清醒,做好准备。

在看台稍远一些、靠近斯莱特林和布斯巴顿混合区域的位置,莫法和阿萨利斯并肩坐着。莫法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芙蓉消失的入口,红发下的脸庞沉静,但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阿萨利斯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看看迷宫,又看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方向,金发下的眉头紧紧皱着。

“不对劲……” 阿萨利斯低声对莫法说,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威克多尔今天早上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就……很怪。好像没睡醒,又好像被施了夺魂咒似的,眼神直勾勾的,反应也慢。我问他是不是紧张,他就僵硬地摇头……刚才他进去的时候,你看到没?那样子,简直像个会走路的冰雕!我敢打赌,他绝对不正常!”

莫法收回一部分注意力,瞥了弟弟一眼,低声道:“克鲁姆是经验丰富的勇士,或许只是赛前压力大,调整状态的方式不同。” 但她心里也存了一丝疑虑,克鲁姆平时虽然严肃,但眼神是清亮锐利的,今天的空洞感确实不同寻常。

“才不是!” 阿萨利斯有些激动,又怕引起旁人注意,压低了声音,“我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多了去了!他紧张的时候会抿嘴唇,会反复检查扫帚柄,但眼神不会像今天这样……死气沉沉!我担心他……” 他顿了顿,看向迷宫,又忍不住担忧地望向莱尔兰纳的方向,看到弟弟被两位父亲护在中间,才稍微安心一点,但眉头依旧没松开。“莱尔看起来也紧张得不行……”

莫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他做了那个梦……难免的。” 她也向莱尔兰纳投去担忧的一瞥,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支持。她知道弟弟在为什么而努力,也相信父亲们会保护好他。

在他们斜后方几排,西奥多·诺特独自坐着。他的姿势看起来依旧优雅挺直,但那双浅色的瞳孔,却像最精准的窥镜,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莱尔兰纳身上,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因为担忧而轻颤的睫毛、被父亲安抚时微微放松的肩线……都尽收眼底。那目光深沉、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和压抑到极致的痛楚。昨夜湖边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淡化,反而在莱尔兰纳此刻显而易见的、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担忧中,变得更加灼热刺眼。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