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夏天,霍格沃茨的城堡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但对于汤姆·里德尔而言,那座城堡从此只剩下了空荡。
老师走了。
他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边那个铺满毯子的角落还在,但那个总是坐在那里、对他温和微笑的人,已经不在了。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气息——那种混合着旧羊皮纸和某种清淡花香的、独属于老师的气息。但那气息也在一天天变淡,如同晨雾被阳光蒸发,最终彻底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间办公室里站了多久。只知道当他终于转身离开时,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没送出去的手链,指节发白。
五年级的课程依旧继续,他的成绩依旧稳居年级第一,他的举止依旧无可挑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变了。
他害怕。
害怕自己活不到和老师重逢的那一天。
麻瓜的世界正在经历战争,魔法世界也不平静。死亡随时随地可能降临,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巫师学徒,没有永恒,没有保障,没有把握能等到那个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未来”。
他需要时间。
需要足够的时间,等到老师回来。
那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盘踞,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开始疯狂地查阅各种古籍,寻找那些关于永恒的传说、禁忌、以及……魂器的记载。
当他终于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找到那本破旧的书时,他知道,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将灵魂撕裂,封存在某个器物中。代价是永远的残缺,换来的是永久的存续。
他不在乎代价。
他只要等到老师。
那个暑假,他动手了。
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痛苦。撕裂灵魂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痛不是肉体的,而是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扯出,封进了那个他精心挑选的日记本里。
当他终于从剧痛中恢复过来,看着那个已经变成魂器的日记本,他笑了。
老师,你看。
这是我五年级的样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年纪。我会把这个样子留给你,让你看看我所有的样子——每一个阶段的我都不会消失,都会等着你,陪着你。
等你回来,老师。
等你看到,我为你准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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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之后,汤姆·里德尔开始了他的征程。
他游历世界各地,学习各种黑魔法,结交各方势力,慢慢建立起自己的组织。那些追随者称他为“黑魔王”,畏惧他,崇拜他,视他为神明。他登上了一个又一个高位,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权势和力量。
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银发的身影,一双异色的眼睛,一声温和的“汤姆”。
他无数次在深夜醒来,望着天花板,想着那个承诺。
“如果你很想我,就到这里来。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那片湖,他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望着湖面,从日出坐到日落。鸢尾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湖水依旧清澈,那座小岛依旧被雾气笼罩,鸟儿的鸣叫依旧清脆。
但他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他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等得太久,等到再次见面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而老师呢?老师还会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吗?还会用那双异色的眼睛看着他,温和地叫他“汤姆”吗?
如果老师回来,看到的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老师会失望吗?会嫌弃吗?还会记得那个承诺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继续等。
权势、力量、财富……他拥有了所有曾经渴望的东西。但那些都无法填补心里那个空位。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填满。
而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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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的一天,汤姆·里德尔——如今已经很少有人敢直呼这个名字,更多人叫他“伏地魔”或者“黑魔王”——正坐在他那间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里,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事务。
外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是他的几个下属,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正在闲聊。
“……霍格沃茨来了个新教授,”一个声音传来,“魔法史的。挺年轻的,长得也……”
“也什么?”另一个声音问。
“也……很特别。银头发,眼睛是两种颜色,好像是蓝金异瞳。”
羽毛笔从汤姆手中滑落,落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墨痕。
“听说是什么兰斯·洛伦,”那声音继续,“自称是莱兰教授的侄子。莱兰教授,就是三十多年前那个……”
后面的话,汤姆听不见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莱兰教授。
侄子。
兰斯·洛伦。
银发,蓝金异瞳。
魔法史教授。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那几个下属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战战兢兢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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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再重复一遍。”
下属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汤姆听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