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素察启动“蜃楼”协议的几乎同一时间,立陶宛维尔纽斯。在李炜的强烈建议和提供的初步证据支持下,立陶宛警方决定对维塔斯·彼得拉维休斯采取行动。并非立即逮捕,而是申请到了对其住所和电子产品商店的秘密搜查令,希望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找到更多证据。
李炜团队的技术专家莎拉·陈也随行协助,希望能在现场获取第一手的电子证据。
搜查在夜晚秘密进行。然而,结果却让李炜团队感到无比的沮丧和一丝诡异。
在维塔斯的商店和住所,他们找到了几台计算机和电子设备。但经过初步检查,莎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硬盘被专业工具彻底擦写过,”她低声对李炜说,“不是简单的格式化,是多轮随机数据覆写,几乎不可能恢复。设备的固件似乎也被刷写过,清除了所有日志。”
在维塔斯的住所,他们找到了一些现金和奢侈品,但没有任何与“暗影”直接相关的文件、通讯簿或电子记录。维塔斯本人对警方的询问一脸无辜,声称自己只是个做小生意的,对什么黑客组织一无所知。
“他太干净了,”李炜皱着眉头,“干净得反常。就像……就像有人刚刚来打扫过一样。”
就在这时,莎拉接到了一个来自里昂总部的紧急通讯。总部的监控系统捕捉到,在过去几个小时内,与“暗影”活动相关联的、几个之前被标记的可疑IP地址(包括拉脱维亚那个节点)的活动迹象骤然消失,不是脱机,而是像被从网络上彻底抹去一样。同时,检测到一些异常的、大容量的、高度加密的数据流,以极快的速度流向多个此前未知的IP段,随后这些新的IP段也迅速隐匿起来。
“他们察觉了!”莎拉失声道,“他们在我们动手之前,进行了紧急迁移!我们晚了一步!”
李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刚刚摸到线索,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对手却像幽灵一样,在他们合拢包围圈的前一刻,凭空消失了。这种感觉,比一直毫无头绪更加令人挫败。他们与“暗影”的核心秘密,可能只有几小时,甚至几十分钟的距离。
新的迷宫
当最后一份核心数据块在新节点完成校验,最后一条旧节点的连接被永久切断,素察看着监控屏幕上代表旧节点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而代表新节点的光点在全球地图上零星却坚定地亮起时,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迁移完成了。损失了一些外围资产和带宽,但核心力量和安全得以保全。
他给陈默发去了简短的汇报:“‘蜃楼’完成。风险已规避。对手已警觉,未来行动需更加谨慎。”
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知悉。”
危机暂时解除,但素察知道,国际刑警组织“捕影”项目组,已经从一群迷茫的追猎者,变成了真正能闻到气味的猎犬。他们失去了几个外围节点,却换来了对手的高度警惕。接下来的较量,将在一个重新布置的、更加复杂的数字迷宫中进行,而猎犬与幽灵之间的追逐,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