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槐树庄怪事(1 / 2)

民国年间,直隶一带有个槐树庄,庄上有个老韩头,一辈子老实巴交,就愁一件事——没儿子。

老韩头娶妻刘氏,生了三个丫头,大的叫大丫,二的叫二丫,三的叫三丫。三个丫头里,就属三丫最得老韩头喜欢。这孩子打小就跟别的闺女不一样,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比小子还皮实。老韩头常叹气:“三丫要是个小子,该多好。”

这话说着说着,还真就应了。

那年三丫十六,刚开春,庄上闹了一场怪病。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死几个人,可三丫偏偏染上了。发烧说胡话,烧了三天三夜,眼瞅着就不行了。

刘氏哭得死去活来,老韩头蹲在灶台边上,一声不吭往灶膛里添柴火。柴火噼啪响,像有人在说话。

第四天头上,三丫烧退了,人也醒了。刘氏端了碗小米粥进去,一瞅,愣住了。

三丫坐在炕沿上,光着膀子穿裤子。

“你这丫头,咋不穿褂子?”刘氏把粥搁下,就要给她披衣裳。

三丫一回头,刘氏手里的碗“啪”就掉地上了。

那张脸还是三丫的脸,可脖子上,长了个喉结。

刘氏往下一瞅,三丫胸口平平的,再往下一瞅——她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手指着三丫,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丫自己也纳闷,低头一看,愣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娘,我能跟爹下地干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槐树庄。庄上人议论纷纷,有说三丫撞邪的,有说老韩头祖上积德的,还有说这是黄皮子作怪的。隔壁王婆子神神叨叨地跟刘氏说:“你家三丫这是让啥东西给换了,得请人看看。”

老韩头闷头抽了袋烟,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看啥看?我闺女变儿子,这是老天爷开眼。”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也犯嘀咕。当天夜里,老韩头没睡着,披着褂子坐在院子里。月亮挺亮,照得地上白花花一片。他瞅着瞅着,忽然看见院墙根底下蹲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毛茸茸一团,两只眼睛在月光下头绿莹莹的。

老韩头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墙边的锄头,刚要喊,那东西开口了。

“老韩头,别动手。”

是个人声,尖细尖细的,像小孩又像老太太。

老韩头定睛一瞧,是只黄皮子,两条后腿站着,前爪搭在膝盖上,跟人一样蹲着。

“你……你是哪路仙家?”

黄皮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牙:“我啊,是你们槐树庄后山的老住户。你闺女这桩事,我知道。”

老韩头攥紧锄头:“是你干的?”

“别急别急。”黄皮子摆摆前爪,“我哪有那本事。这是城隍爷的意思。”

老韩头愣住了。

黄皮子叹了口气,往地上一坐,跟人唠家常似的说开了。

原来槐树庄往东三十里,有个周家庄,庄上有个后生叫周大牛,是前些年逃荒过来的,爹娘都死在了路上,就剩他一个。周大牛命硬,克死了爹娘,没人敢把闺女嫁给他,打了二十多年光棍。

这人命不该绝,城隍爷翻生死簿,发现周大牛前世积过德,这辈子该有个儿子送终。可他这辈子注定打光棍,娶不上媳妇,这可咋整?

城隍爷犯了难,把手下阴差都叫来商量。有个老阴差,生前当过媒婆,出了个主意:把个闺女变成小子,等长大了招赘进门,生的孩子随女方姓,也算给周家续了香火。

城隍爷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可找谁家的闺女呢?一查,就查到了三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