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愣在原地,傅家大少爷竟然会现身出现在这里。
“这乔言心的能量委实可怕了,连傅家的人都是说来就来。”
尴尬的事情来了。
此刻,她再笨也看得出,只要正主傅家派人对质,原先板上钉钉的指控都会变得虚浮无力。
“对,录音,我还有录音。”
“哪怕你是傅家人,傅小姐的亲口所述你总归没办法赖账的!”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又忙摁下录音,把那段语音再度播放,
直到第二遍,那股端淑的嗓音甫一亮相,隐藏很好的那种跃跃欲试的狡黠,被傅寒声听了出来。
他又尴尬地听了两句,眼窝几不可察地触动了一下,轻叹道,
“果然……是她……”
“这小妖精,手伸得可真长,越发无法无天了。”
端木磊刚才没听细致,待到第二遍时,他就知道大概了。
不过,他刚才和女孩并肩作战过,所以不打算揭穿。
——
傅寒声继续笑道,“沈小姐,外界都在传你沈家小千金冰雪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没个三年五载,确实化不得开。”
“噗嗤……”旁边的叶秘书也笑了出来,身后的保镖也隐隐有笑声。
“你……你敢笑话我?”
叶秘书恢复她一贯的职业表情,
“没有没有,我们企业一向注重表情管理,不会轻易笑。”
“除非忍不住。”
“你!”沈新月气急败坏。
“毕竟,像您这样的仿生学奇迹也不是神经科以外的地方常能撞上的。”
沈新月羞愤锐叫,“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叶秘书这回没说话,身后的笑声却更浓了……
“你!哼!”
“够了,新月。”身后传来男人倦怠的声音。
沈新月正要和叶秘书扯头花理论一回,被顾千澈眼疾手快拉住了,安慰道,
“好了,新月,让傅少把话说完。”
“有些事,旁观者清,傅少反而看得比我们清楚,你也要耐心分辨,免得被什么人误导。”
乔言心原来很是压抑,兀自哀伤,
如今却听到顾千澈的口吻里,竟然破天荒地有开始为她鸣不平的意思,
竟破涕为笑,眼神里原先深不见底的绝望中隐隐有了期待,抬头朝男人处细细听着,
顾千澈却有意不去看她,
星眸拨转,斜瞥了一眼傅寒声,又道,
“有一说一,这段录音,确实有些古怪异常。”
傅寒声停了下来,明白总算是把顾千澈这头倔牛拉回来了,缓了口气,
抱着胸好整以暇,问道,
“澈兄却也品出来味道了?”
顾千澈点点头,
“是!”
“寻常人家的千金,防备心不可能不存。会仅仅因为有人打电话查询,就出手吗?”
“明明素不相识,怎么可能仅凭三五句就稀里糊涂,把用户核心资料泄密呢?”
“简直不可理解。”
“这不是把傅家多年以来积攒的,赖以为家业根基的商誉毁于一旦呢?”
“再者……嗯,明明知道用户资料还是乔家家主的,还敢不动声色地说给你听?就不怕乔家加倍还击。”
他有意无意,顺带看看了数人之后的乔言心,继续说,
“先是跳出莫名其妙的资料,又是莫名其妙的电话,一切是那么严丝合缝,又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不说是人为操纵,自是说不通!”
“只怕,别有用心的人,把你当先锋了。”
——
顾千澈难得一回思路清晰,帮女人洗干净嫌疑。
乔言心听得专注,冰凉的手掌有些暖意,
“阿澈到底嘴硬心软,心底还是向着我的,哪怕有一点点可能也想着替我辩白。”
她起势站定,径直从阿华的身后走了出来,想要和男人更进一步说清楚,
然而,她身子骨累日地不自惜,近日来四处忙着追男人跑,本就没好透,
如今又前前后后僵持近三小时,情怠神疲,
情绪波动又大,一迈开步子就已然不稳,
一阵眩晕传来,叠加一个踉跄,怦然朝右边翩然倒了下去。
傅寒声最是眼疾手快,惊慌不定,
“心姐!”
赶忙搀扶住她,两手大方地抓住了乔言心的双肩,罕见地没有避嫌。
乔言心脚下一滑,迷糊间身子“噗”一声,就倒在他的怀里,整个拥入他的胸膛。
女人柔若无骨,又体香幽幽,
男人的心不自觉跳得飞快,且怜且喜,来不及多想,却转头被滔天的怒意覆盖……
还是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却肃得铁青。
——
这个举动让旁边的荀甜儿,沈莜怡在内都很诧异,她们关注他多日,
只心想,
“怎么,傅少对……那么在意?”
同样的,身后那头倔牛,此刻更是慌了神,本能地刚要出手,
傅寒声比他反应只快不慢,他抽伸出去的手又缓收回来,
心里涩得比吞针难受,想凑近询问她安危,又实在拉不下脸来。
只知道,自己似乎在把她越推越远。
一念既出,只好自己跟自己置气,连带惯常松风鹤雪的表情,也僵硬到绷直。
他抬眸看去,眼前一幕更是刺痛
——女人的脑袋顷刻间便自然地耷拉在傅寒声肩膀上,徒留一脸倦容。
他隐匿在身后的手就不自觉地握拳……
——
一头的傅寒声丝毫没有佳人入怀的喜色,眼眸深沉,
女人气力耗尽,他当然知晓是拜谁所赐,
空顶牙槽,只恨刚才心不够硬狠,出招的摔碑手只用了五分力量,
叶秘书也有些心悸,想着自家老板何时有过这样的失态?
再看看傅寒声看向沈新月几人时难以控制的杀气,捏了把汗,
“这下好了,老板生气了。”
————
辗转今时,傅寒声很为乔言心不值得。
顾千澈是什么?不过是她少时一个时而恋栈,时而追悔,时而惊悸的梦。
凭什么让她付出那么多?
他把女人渡给叶秘书,自己挺起胸膛站在顾千澈面前,耿介如一把出鞘神剑,锋芒直指男人,
会场高扬的白炽灯光如长虹贯日,把界限分明。
“澈兄,心姐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劳您大张旗鼓针对她?”
“……”顾千澈面露难色。
“纵是她真做了千夫所指的事,这世间也只你一人没有资格欺凌她!”
话音极重,掷地有声,震得礼堂回声不断,近乎于咆哮!
顾千澈正要辩解,傅寒声却不给机会,
“片场之时,我不在场,可云总也明言她身心俱受了重创,几乎不能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