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如今,沈小姐咄咄逼人,再度把心姐逼到晕厥,你如果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大桥上的事?”
“第二次了,你明知心姐是为了你才重伤到现在始终未痊愈,却放任沈家小姐随意攀咬污蔑。”
“今天的事,你不该给乔总一个交代吗?”
“难不成,诋毁乔总清誉这种事,你想让沈小姐就这么轻飘飘揭过,纵容她下一次再找准机会下手?”
傅寒声的鼻梁从未如此坚挺,如大理石雕塑般明暗清晰,
他于数百人的风浪中央,如掌舵者般昂立在潮头,锚定着志在必得的猎物。
他也不顾在场人的目光,走向顾千澈刚才飞踹到廊桥中央的椅子,看都没看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奋起神威,只一脚下去,
“滋——”
整把椅子应声炸裂为两段,木质碎屑如冰棱迸逸,化为齑粉。
端木磊在一旁又是一阵激灵,
“原以为傅家大少只是医术高超,原来这手上功夫一点不落人后。幸好这次没和天旭一起走,才能看到这番大场面。”
他探出脑袋看一旁的乔言心,
“只是……这两位大哥好像……都在为……”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
——
顾千澈心知肚明,傅寒声这番举动是动了真怒的,
这是要为乔言心讨公道了。
顾千澈唯恐沈新月有失,不敢松懈,迎上他的目光,温声劝解,
“不知道傅少要以什么名义,帮乔总声讨我这个元凶呢?”
“要我道歉,还是?”
此刻,他倒是极有担当,主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值此紧张时分,傅寒声却突然笑了,弹一弹身上的碎屑,
“云总说得果然没错,澈兄如今獠牙全露,确实是今非昔比,再没有之前刻意的消极避世了。”
“看来今天,也得和澈兄理论一番,才能让你认清自己的问题了呢?”
沈新月却依旧顽抗着,
“傅大少,我知道你家世显赫,能耐不一般。”
“就算你真是傅家大少爷,可是,你也说了你多年不曾和傅二小姐相聚,又怎么证明这录音不是你妹妹的?”
“众所周知,你和你弟弟,妹妹并非一母同胞,关系不太和睦,你的话又有几分份量?”
“再者,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你和乔总关系暧昧,帮她做个伪证,也不是难事。”
傅寒声听她如今头脑清晰,极有条理,一时间也顿住了,
毕竟,他的确和赵颖所生的弟妹失联很久了,只知道继母防备心重,不让他们见面。
不得已,他只好拨打罪魁祸首的手机,却发现他被拉黑了。
暗暗想着,
“该死!昭昭这妖精,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沈小姐,既然你说你和舍妹认识,想必你再回拨过去,舍妹应该还会接。”
“那我就承认,你说的真的。”
傅寒声明白,只要电话一通,他就能把调皮的肇事者的身份拆穿,所有证据也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前提是这电话还拨得通。
……
沈新月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自顾自地说着,“这有何难。”
“那请自便。”
傅寒声一脸轻松。
可真当拨过去的时候,只循环传来一阵冰冷机械音,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几回,结果还是一样。
她才确信,自己真有可能被人耍了。
眼前一黑,一下子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算录音的内容是假的,那化验单也未必是假的。”
“你敢说这单子不是你傅氏医院的数据吗?”
傅寒声跟看小丑一样俯视她,声音如无波古井,
“沈小姐,谁质疑谁举证你不明白吗?你空口白牙拿不出证据,却要我主动泄露自家的客户机密,你的要求未免也太过合理了些?”
沈新月听罢,像泄了气的皮球,哪还有一丝底气。
只是低下头,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傅寒声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场闹剧摆平了。
他回头看看半晕厥的乔言心,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探手给她把了把脉,
一旁的顾千澈此时也不再矜持,主动凑了过来,
如蚊蝇般轻轻地问了一句,
“她……没事吧?”
傅寒声没理他,专心地把完脉,先是一脸担忧,呼吸微微地一重,
好一阵,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像是刚听到男人的询问,冷哼一声,他不是若云,没有怼他的职业病,只晾着他。
正准备在女人的人中一掐,
乔言心却提前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和傅寒声解释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心姐,你说这造谣生事的人怎么处理?”
“全凭你处置。”
傅寒声很合时宜地做着最后将军。
乔言心不急着出声决定,只是让旁边的叶秘书扶她起来,理了理衣着,
然后小步走到沈新月旁边,
这时,女孩子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了一样,满脸仍旧保持不可置信的样子。
骄傲碎了一地。
女人也刻意不看顾千澈,那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只对着沈新月,
有些哀婉地说,
“沈小姐,你真就那么恨我不可?甚至造谣污蔑我?”
沈新月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还在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你和傅寒声是一伙的,他一定是在包庇你!”
她摇摇头,也不管她疯言疯语,只好去找顾千澈,拉住他的手,静静放在自己的手心,
“阿澈,你现在该知道了吧?你打算怎么办?”
顾千澈自知理亏,知道女人是在开条件,也不避讳什么,沉声道,
“有话你就说……,你也不个会拐弯抹角的人。”
“新月毕竟是我妹妹,有什么你冲我来。”
傅寒声知道乔言心容易心软,保不齐又要网开一面。
他清咳一声,打断了顾千澈的求情,严肃道,
“澈兄,也不是小弟说你,这沈小姐不能一味姑息。瞎胡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放任下去,只会越发跋扈。”
乔言心没有接话,委屈地盯着顾千澈的脸不肯挪开,
泫然欲泣的样子,让顾千澈满怀歉意。
她长了记性,不想也不能逼男人做决定,只知道他终究会低头的。
“我……”
他欲言又止。
顾千澈从未有过的尴尬,左右为难,沉吟半晌,说道,
“你……还是放过新月吧?”
“想要什么,你说。”
“可以,阿澈,”
乔言心单刀直入,“条件你该知道的,我更不想重复第二遍!”
“你知道我眼里不揉沙子,我接受不了,你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
“所以,你更不准和谢允仪订婚!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