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心无比清楚:
如果说顾千澈评价她和谢允仪的话是锤碎过去的铁杵;显然,顾兮的话是燃烧过去了甜蜜虚影的烈火。
是啊,她一直以为顾千澈和她一样爱她,可如今,这个念头再也经不起推敲了。
“我……我只是……”
她后退一步,只觉一切都乱套了,十多年的追寻在那一刻真的就好像是演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脑海里,仿佛有个幽灵在无情嘲弄她,
“谎言,谎言,都是谎言!”
“我不相信!”她抱着脑袋,痛苦地试图把动摇她意志的桀音赶走,
好一会儿,天人交战才告一段落。
身体不听使唤地簌簌发抖,环顾四周却没有人可以对她施以援手。
傅寒声心疼极了,伸出宽大的指节想要拉住她的肩膀,
却被荀甜儿拉住了,用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寒哥哥,你别冲动!”
他这才猛然意识,不远处四五个人的审视目光正笼罩在乔言心身上,
他但凡做出动作声援,又会被沈新月之流扣上“行为不端”的帽子,
有时,他真恨自己是个局外人……
————
眼见那么多人车轮战似的逼问她,顾千澈挺硬的鼻梁轻轻抽动,眸光不安地停留在她发抖的身上,
“我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他看着顾兮严肃的神情,已经反应过来,能同时取信沈家两姐妹的,还能有谁?
他知道顾兮的性子,外柔内刚,唯恐两人起不必要的冲突,便决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顾千澈迈向乔言心的身边,扶了她一把,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任由乔言心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澈,你……”
“好了,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天色也晚了,回去罢!”
“至于婚约的事……”
他含糊其辞,冲傅寒声点了点头,主动化解尴尬,暗示他过来搀扶女人单薄的脊背,
傅寒声如蒙大赦,这才靠了过来。
乔言心定了定神,却本能地抓住了顾千澈要松开的手,仿佛在祈求他的答案,
“你说话啊……婚约到底……”
可男人百般不忍,却还是用力挣脱了她的指端,
幽幽回到对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何苦呢?”
“你是知道我秉性的,从不擅自武断做事。”
“有些事,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论你怎么想,怎么看,都不会更改的。”
这个事,自然是指婚约。
乔言心急了,嚷道,
“可我不愿意,你结婚了,你和允仪在一起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却只看到顾千澈决绝地撇过头,
“多说无益,你走吧!”
顾兮有些躁了,打断了她,冲她摇摇头,有些许慈悲,更多的是嫌恶,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有些事我不说不提起,不代表我不知道,缄默不言是想给你留点颜面的。”
“你和澈儿在一起,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乔言心还要强辩,又被顾兮堵了回来,
事已至此,顾兮顾不得体面,冷声道,
“你刚才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新月会知道你服用了什么药物?”
“什么!”乔言心和傅寒声双双震惊,面面相觑。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一旁的沈莜怡,可她却低着头不敢看射过来的目光。
似乎默认了一切。
“那天,我凑巧和祁老在园林里喂鱼,这时莜怡突然让人送来两件没有包装的药物,说是执法队的朋友在追查什么事,需要知道这是什么药物。”
“还说事出突然,交给鉴定机构就晚了,让我找祁老询问。”
闻言,顾千澈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沈莜怡在医院病房内死活不肯说出,马场取东西的结果,
“原来……还真的是她的。”
他看向沈莜怡惨白发黄的脸,明白了她不想看他和乔言心生出嫌隙的初衷,走到她身旁问道,
“是这样吗?”
沈莜怡紧紧抿着嘴唇,顾自低头不语,浑似默认。
——
那天,安霆远设计马场骚乱,本意让她趁乱,混水摸鱼取药物包装时,她就明白场内不可能自然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内应。
她那时很好奇,安霆远到底为什么大费周章,不惜布了那么一个恐怖局,仅仅只为了取乔言心的药物包装,
兴许这里面是有什么大秘密?
她从贵宾席里悄无声息雇工作人员取东西后,紧紧攥住东西,还是让好奇心斗败了理智。
沈莜怡转念一想,若是把东西送去给鉴定机构彻查,此间一来一回,等到出了结果,也要一天以后了,
安霆远怎么可能等得及?
她顾忌安霆远会知道她在调查包装袋的事,从而对她生出戒备,她甚至动了用这个秘密作自己筹码的念头。
仓卒之际,这才想起她时常陪伴顾兮那么多年,她和祁山关系不错。自己还帮祁山很多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