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蔺家。
傅寒声一天一夜的赶路,飙车200公里,终于抵达了外祖父家,
因为临时收到大舅蔺培玄的通知,外祖父重病在床,要他赶紧过去看诊,他便抛下手头的事交给叶秘书处理,
自己独自一人到达蔺家。
作为京北豪门的府邸,廊苑立柱,池榭雕塑,自然气派非凡,不亚于乔氏的紫金山庄,
而且底蕴绵长,有一种独属于北方的贵气。
——
风尘仆仆的他到了蔺家给他留得独栋里,女仆早就准备给他换一身干净衣物,再去见老人家。
待到他突然想起上车前的事,他一改往常淡漠的态度,赶紧让女仆把衣物拿回来,
对方不解,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傅寒声冷冷道,“那套衣物别洗了,就挂在我房间吧!”
他转身要走,生怕女仆不懂事,又赶紧强调一回,
“如若我发现有谁动过这身衣物,你就不必呆在这个家里做事了!”
女仆知道傅寒声在蔺家的地位说一不二,
哪里敢回嘴,只连声点头。
——
他刚沐浴干净,准备去见蔺焕章老爷子,这时一个精致干练的,戴着一副宝石镜框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说小寒,为了一套衣服,犯不着对下人吆五喝六的,”
傅寒声只觉头皮发麻,连忙如关门,却被女人咯脚,抢先一步钻了进来,
女人柔亮的嗓音里带着责怪,
“呦,这么着急关门,让我说中什么了?”
“都两个多月没见面,你就这么招呼你姐姐的?”
傅寒声看躲避无门,这才恭敬道,
“淑姐,我这是要去见祖父,你就别节外生枝了!”
“唬唬,让我看看什么衣服那么宝贝?”
女人不理会傅寒声的阻拦,把那套制服里三圈外三圈翻了个底朝天,
“也没什么特别的?”
突然,她想到什么,上前嗅了嗅,这才发现异常,
“不对,这上面怎么有一股女人用的高档香水的味道?”
“难不成?”
傅寒声脸上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丝不自然,辩解道,
“可能刚参加过什么聚会沾染上的,你可别多想!”
她亮亮地看了傅寒声几眼,“你这小子,光屁股的样子我都见过,有什么能瞒过我?”
“你说别多想,那肯定要多想!”她又费力闻了闻上头的香水味,
“杜嘉班纳的新款,全球限量版!还有一股海底沉香和百香果的味道,这女人来头不小,这一小瓶就得近百万,”
“你什么时候钓上这种级别的富婆?你小子,可以啊?几十年不开窍,一开窍就演这么一出。”
她鬼鬼祟祟地凑到傅寒声肩膀上,“说出来让我听听是哪家千金?”
傅寒声哪能让她知道,这是他抱着晕厥的乔言心离开礼堂时沾染的,生怕她深挖,赶紧打断,
“淑姐,几月不见,你想象力见涨了。”
蔺淑竖起两根手指,横在中间,没好气地威胁道,“哼!别让你姐我逮到是那个狐狸精。”
“不过,以我对这款香水的了解,哪有小姑娘喜欢沉香味的,多半是个什么顶级名媛之类的才用。”
傅寒声生怕有失,赶紧拉她出门,“好了,别闹了!给爷爷看病要紧!”
“呦!你还知道你有爷爷和舅舅呢?当如愿以偿当上傅氏一把手了,就不要我们了?”
傅寒声难得露出一个笑脸,“哪能啊?蔺家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亲姐!”
“知道就好!”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傅寒声,“看在你今天态度不错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
“……”傅寒声噤声。
“其实爷爷根本就没病,他只是故意吓唬你才让你舅舅这么说。”
傅寒声呆立当场,“那为什么……”
蔺淑推推镜框,才道,“还能为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让你相亲呗!”
“相亲?谁!”
“还能是谁,洛家小公主呗,你不会是怕了吧?”
傅寒声一怂,小臂上的紫檀珠串就掉在地上了……
——
江南镇,小李家。
韩嫣是懂怎么搞事情的,早就偷偷摸摸把顾千澈那张将吐未吐的扭捏图片,做成了小哭包动态表情包,
还“贴心”配上恶趣味的鬼畜剪辑,
——那吞吞吐吐的糗样,别提有多醒脑了,她是一边做一边捂嘴,生怕笑出猪叫声。
“姐姐,你怎么了?”小李妹妹问道。
她清清嗓子,“没什么,看萨摩耶哈气呢!”
她猥然一笑,清灵的鹅蛋脸上促狭味浓浓,不带犹豫地把图转发给了乔言心。
另一头,乔言心偷偷打开手机,瞄到顾总专属表情包,她的表情可复杂了,
该怎么形容呢?
她是轻松解压,又有些护夫心切,
警告性地瞟了一眼韩嫣,笑着摇摇头,摆明了示意她不要外传。
韩嫣一边点头,一边手起刀落,哼哼唧唧的设置成了屏保。
这还不够,好像和顾千澈有仇似的,
还顺带发到百公里外的江城紫金山庄里,正埋头处理前一天针对沈家业务的收尾工作的乔若云手机上。
算是特殊“汇报工作”!
果然,才不多时,手机“叮”的一声,
她再度打开绿泡泡,赫然是乔若云比得一根冲天的大拇指。
她又捂嘴笑得更欢了……
她看了看一无所知的顾先生,简直笑不见眼了。
——
顾千澈磨蹭了一会,勉为其难,终究嚼了几口后鸡腿肉后干涩下咽,
乔言心立马把李妈妈为他烧开的雨前龙井递了过去,
农家茶水,有股世外清香。
顾千澈低眸,看到有水,顺手接过就一饮而尽,
等到喝完才知道是乔言心递过来的,这才干咳了一声,
“嗯。”
声音轻如倏风拂梢,好像是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