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血煞卫′(2 / 2)

幻象与真实交织,阴煞侵蚀神魂,战意冲击心灵!突如其来的剧变,让训练有素的血煞卫和道兵也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尤其是那些道兵,灵智低下,对幻术和神魂冲击的抗性更弱,阵型立刻出现了散乱。

“就是现在!杀!” 陆承运厉喝一声,与洛寒衣如同两道闪电,从藏身处暴起,直扑那刚刚稳住身形的血枭!混沌领域与玄阴领域同时张开,一灰一蓝,交织笼罩向血枭。

秦锋、周墨、林影也从不同方向杀出,寒冰剑气纵横,专挑那些陷入幻阵、阵型散乱的金丹道兵下手,不求一击必杀,只求制造更大的混乱,分割它们的阵型。

玄傀则如同鬼魅般,融入灰雾与鬼影之中,它胸口的灰色碎片微微发亮,让它能清晰“看”穿幻阵,精准地扑向一具落在队伍稍后、似乎是指挥节点的金丹中期道兵。骨爪如钩,直取道兵胸口核心!

“有埋伏!结阵!迎敌!” 血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此地不仅有守墓人遗藏(假)的波动,竟然还埋伏着如此多的高手,而且这幻阵的威力远超预期!但他反应极快,血煞真元狂涌,一柄血色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一刀斩出,血色刀芒撕裂灰雾,将扑来的几道守墓人虚影斩碎,同时厉声下令,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陆承运和洛寒衣的攻击已至!混沌剑气无声无息,却带着消融万物的特性,直刺血枭咽喉。玄阴剑气冰寒刺骨,封冻神魂,直取血枭丹田。两人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杀招!

血枭怒吼,血色长刀回旋,斩出漫天刀影,同时身上血光暴涨,形成一副血色铠甲。他是金丹后期巅峰,半只脚已踏入元婴,实力强横,即便被幻阵干扰,又被突袭,依然悍勇无比。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灰蓝血三色光芒激烈碰撞。陆承运和洛寒衣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腾。血枭也闷哼一声,刀身上竟被混沌剑气侵蚀出一个小坑,护体血光也被玄阴剑气冻得运转迟滞,心中骇然。这两个年轻人,明明都只是金丹初期(陆承运表面是金丹初期,实际战力不止),联手之下,竟能与他硬撼而不落下风?那灰色剑气和冰寒剑气,都诡异无比!

而另一边,玄傀已成功扑倒那具金丹中期道兵,骨爪狠狠插入其胸口核心,灰色能量疯狂涌入,瞬间瘫痪了道兵的能量回路。它毫不恋战,扛起这具失去行动能力的道兵,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浓郁的灰雾中。它的目标很明确——捕获样本,夺取可能的信息。

秦锋三人也成功制造了混乱,十余具金丹道兵被他们分割开来,在幻阵和守墓人虚影的围攻下,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血煞卫虽然精锐,但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又要抵御幻阵和战意冲击,一时也难以形成有效反击。

“混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血枭又惊又怒,他认出了洛寒衣的玄阴剑气,那是北冥寒宫的核心传承,但陆承运的混沌剑气,他却从未见过,威力竟如此诡异。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杀你的人!” 陆承运冷喝,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与洛寒衣再次联手攻上。混沌珠在头顶浮现,垂落混沌之气,增强领域威能。洛寒衣肩头伤势未愈,但此刻全力爆发,玄阴圣体的威能展露无遗,冰封之力弥漫,连灰雾都似乎要被冻结。

血枭怒吼连连,血色长刀挥舞得泼水不进,与两人战在一处,一时间竟难分胜负。他越打越心惊,这两个年轻人配合默契,功法诡异,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地窟中弥漫的那股“幽隙”波动,在战斗的刺激下,似乎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混乱了,甚至开始隐隐影响他的神魂,让他心烦意乱,幻象丛生。

“不能久战!必须立刻弄清幽隙情况,然后撤离!” 血枭萌生退意。他隐隐觉得,这像是一个陷阱。守墓人遗藏或许有,但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对方既然在此设伏,必有后手。

他猛攻几刀,逼退陆承运和洛寒衣,便要抽身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与金绝相似、但更加精致的暗金令牌,就要传讯求援,或者…激发某种保命手段。

然而,就在他掏出令牌的瞬间——

异变再生!

地窟中央,那圆形封镇阵法残迹,在经历了之前的能量灌注、此刻又被众多金丹修士战斗余波冲击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阵法中心那个微小凹陷处,之前被玄傀注入的、混合了道兵能量、灰色碎片能量、混沌真元以及一丝守墓人战意的驳杂能量,猛地失去了平衡,轰然爆发!

并非“幽隙”真的被打开,而是阵法残留的力量,与这些驳杂能量产生了剧烈的、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一道混杂着暗金、灰蓝、银白、血色的扭曲光柱,猛地从阵法中心冲天而起,撞在地窟顶部,引发剧烈震荡,大块岩石崩塌落下!光柱之中,散发出更加混乱、狂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仿佛真的有什么恐怖存在即将破封而出!

更加诡异的是,那几十具肃立的守墓人卫士骸骨,在这股混乱能量的冲击下,似乎被触动了某种残存的禁制,或是最后的执念被点燃!

它们身上残破的甲胄,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却坚韧不屈的银白色光芒!手中锈蚀的兵器,齐齐抬起,指向闯入者!一股凝聚了无尽岁月、至死方休的惨烈战意,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席卷整个地窟!

“戍卫…战魂…阵…杀!”

恍惚间,仿佛有无声的呐喊,在每个人神魂中响起!

那并非真实的攻击,而是纯粹的战意冲击,是这些守墓人英灵,在生命最后一刻,燃烧神魂、固守此地的执念所化!这股战意,对陆承运、洛寒衣等人,只是感到震撼与悲壮,但对血煞卫和那些道兵,尤其是修炼血煞功法、心性本就偏向杀戮与混乱的血煞卫来说,不啻于一场神魂风暴!

“啊——!” 数名血煞卫猝不及防,被这股惨烈战意冲击,心神失守,眼中血光乱闪,竟出现了片刻的呆滞,甚至有人开始挥刀攻击身边的同伴!

那些道兵更是魂火剧烈摇曳,行动变得极其混乱,有些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

“不好!” 血枭首当其冲,他离阵法中心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强。那惨烈的战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陆承运和洛寒衣,岂会放过这等绝佳机会?

“混沌斩!”

“玄阴绝魄!”

两人最强杀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混沌剑罡,与一道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剑光,一左一右,同时斩向心神失守的血枭!

血枭亡魂大冒,想要抵挡,但神魂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想要闪避,两道攻击已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噗嗤!噗嗤!

混沌剑罡斩破血色护甲,切入他的胸膛,混沌之气疯狂侵蚀他的经脉脏腑。玄阴剑光则洞穿他的丹田,极寒之力瞬间冻结他的金丹和大部分生机!

血枭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不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被混沌之气侵蚀、玄阴之力冻结,化作一具布满裂痕的冰雕,然后轰然炸裂,化为漫天冰晶与血雾,尸骨无存!

只有那枚暗金令牌和血色长刀,以及一个储物袋,在爆炸中飞出,被陆承运眼疾手快,一把捞在手中。

“统领!” 剩余的血煞卫目睹此景,魂飞魄散,斗志瞬间崩溃。

“撤!快撤!”不知谁喊了一声,残余的八九名血煞卫,再也顾不得道兵,也顾不得什么守墓人遗藏了,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亡命飞逃。

那些道兵失去了统一指挥,又在守墓人战意冲击下混乱不堪,有的追击血煞卫,有的原地打转,有的互相攻击,彻底乱成一团。

陆承运没有追击那些逃窜的血煞卫,他的目标已经达到——击杀领头者,制造混乱,捕获道兵样本,夺取令牌。穷寇莫追,以免对方狗急跳墙,或者引来更强的敌人。

“秦师兄,周师兄,清理剩余道兵,速战速决!玄傀,得手了吗?”陆承运一边将血枭的令牌、长刀和储物袋收起,一边急声问道。

“主人…得手…” 玄傀从灰雾中走出,肩上扛着那具被它制服的金丹中期道兵。道兵眼中魂火已然熄灭,胸口有一个大洞,但核心结构似乎被玄傀以特殊手法封印,保持着相对完整。

“好!陈师兄,准备撤去阵法!我们立刻离开此地!”陆承运果断下令。此地弄出的动静太大了,那冲天的混乱能量光柱和守墓人战意爆发,绝对会惊动更多人,包括那位“三长老”。必须立刻远遁。

陈阵立刻开始收拢阵法,灰雾和鬼影渐渐消散。秦锋、周墨、林影也迅速解决了剩下几具混乱的道兵。

陆承运最后看了一眼地窟中央那渐渐平息、但依旧残留着狂暴能量和惨烈战意的圆形阵法,以及那些重新归于沉寂、但仿佛完成了最后一次冲锋的守墓人卫士骸骨,心中默默道了一声:“多谢前辈。”

随即,众人毫不迟疑,沿着事先规划好的另一条隐秘出口(玄傀之前探查地形时发现的),迅速离开了这处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废弃矿坑。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道强横无比的神识,如同狂风扫落叶般,轰然降临此地!紧接着,一道笼罩在暗金色光芒中的身影,撕裂空间,出现在地窟之中,正是那位坐镇山谷的“三长老”!

看着满地的道兵残骸、血煞卫尸体(被秦锋等人补刀)、混乱的能量残余、以及那冲天光柱过后留下的狼藉景象,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他心悸的守墓人战意和混乱的“幽隙”波动,三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血枭…死了?两队血煞卫,四队金丹道兵…几乎全军覆没?” 三长老的神识扫过,立刻得出了让他难以置信的结论。他猛地看向地窟中央那圆形阵法残迹,以及那些肃立的守墓人骸骨,眼中怒火与贪婪交织。

“守墓人遗藏…战意爆发…好,好得很!” 三长老咬牙切齿,“不管你们是谁,敢杀本座的人,夺本座的机缘,本座定要将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展开,仔细探查着地窟中的每一丝痕迹,试图找出凶手的气息和去向。然而,此地能量太过混乱,又有守墓人战意残留,严重干扰了神识探查。陆承运等人离开时又处理了痕迹,他一时间竟难以锁定准确方向。

“传令!封锁三号矿区方圆千里!所有血煞卫、道兵,全部出动,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群老鼠给本座找出来!” 三长老愤怒的咆哮,在地下洞窟中隆隆回荡。

然而,陆承运等人,早已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与复杂地形之中。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一场伏击的胜利,更有一具相对完整的金丹道兵样本,一枚可能蕴含重要信息的暗金令牌,以及…一个足以让那位“三长老”暴跳如雷的烂摊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将祸水,引向了这处守墓人遗迹和“幽隙”,为北冥寒宫,也为他们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