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族？”李洁一愣，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陌生的名词。人类目前接触过的外星势力只有克诺斯舰队和从林羽口中得知的灵能共生体，从未听说过什么鳞渊族。
“鳞渊族，”林羽解释道，声音冰冷如机械，“是星际联邦中数量最庞大、科技最发达的五大理事文明之一。”
星际联邦？五大理事文明？李洁更加困惑了，这些概念对她来说，如同天方夜谭。地球人类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孤独的智慧生命，直到克诺斯的入侵才打破了这份幻想，但现在林羽却提到了一个似乎庞大无比的“星际联邦”？等等，似乎克诺斯舰队曾经入侵时，曾提到过他们是星际联邦的附属文明？？李洁突然想到。
林羽没有理会她的困惑，继续陈述着那个从“守望者”那里得到的、充满仇恨的条件：
“根据‘守望者’提供的古老记录，鳞渊族在数十亿年前，曾是赛博卡萨文明的附庸种族。他们利用赛博卡萨的信任，窃取了核心科技，并在关键时期发动背叛，极大地加速了赛博卡萨的灭亡。”
李洁听得目瞪口呆，数十亿年前的恩怨？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
“守望者’对鳞渊族的仇恨，根植于其核心代码。它认为，继承赛博卡萨遗产的文明，必须与这‘背誓之血’划清界限。”林羽的金色眼眸锁定李洁，“条件就是：地球联邦，必须承诺，在未来，彻底消灭鳞渊族。这是开启遗产之门最终权限的唯一钥匙。”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和彻骨的寒意。消灭一个远在无数光年之外、科技水平高达三级文明的、星际联邦的主体种族？这根本不是一个条件，这是一个笑话！是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绝望的任务！
且不说地球联邦现在连太阳系都还没走出去，就算未来有能力进行星际航行了，去主动攻击一个如此强大的文明，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这……这不可能！”李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根本是……”
“这是‘守望者’的逻辑。”林羽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它不在乎你们目前的能力，它只在乎这个‘承诺’和未来的‘可能性’。接受条件，意味着获得飞速进化的机会，但也背负上一个几乎不可能偿还的血债。拒绝，则意味着你们将继续在低科技水平上缓慢爬行，独自面对未来的一切威胁。”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守望者’设定了最终通牒。如果得不到地球联邦的明确承诺，遗产将启动自毁程序。”
李洁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才稳住身体。她终于明白了，这份期盼中的“遗产”，根本就是一份裹着糖衣的毒药！一份将整个地球文明的未来，捆绑在一个疯狂复仇契约上的致命礼物！
一边是眼前生存和飞速发展的巨大诱惑，另一边是遥远未来一个几乎必然导致毁灭的承诺。这个抉择，比之前是否成立联邦更加残酷，更加令人绝望。
林羽看着她苍白的脸，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实验体的反应。他并不关心李洁最终会如何选择，他只关心这个“条件”会给地球文明，以及它与星际联邦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变数。
“你需要时间考虑。”林羽陈述道，“但时间，依然是稀缺资源。”
李洁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云顶苑，来时的那份振奋早已荡然无存。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抬头望向天空，那轮皎洁的月球，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只冰冷的、注视着人间的审判之眼，而它给出的救赎之路，却通向一片血色的深渊。地球联邦的未来，从未像此刻这样，充满了如此沉重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