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挑起帐篷布的一角,露出一个极小的缝隙,屏住呼吸向内窥视。
湘君也紧张地“趴”在他身边,共享着视角,顺着缝隙望进去。由于角度限制,他们只能看到来回走动的十几双腿,以及一些医疗仪器、金属柜的底部,还有手术床的床脚。帐篷里传来嘈杂的日语交谈声,似乎正在进行着什么准备工作,气氛紧张而忙碌。
林浔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冷静地分析着帐篷内的情况。他迅速锁定了三个持枪守卫的位置——他们相对固定地站在帐篷的三个角落。
同时,他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其他研究人员走动的轨迹、频率,并预判着在第一时间击倒一名枪手后,另外两人的可能反应时间和射击角度。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毫无征兆地,林浔动了!
他如同变魔术般探出两把造型紧凑、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枪。他甚至没有完全瞄准,完全是凭借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记忆和超凡的空间感知能力,依据计算好的方位和角度——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精准的枪响,如同死神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帐篷内的喧嚣!
湘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意识里尖叫:「卧槽!你干嘛!打草惊蛇啊!」
子弹穿透帐篷帆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入内部。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压抑的痛呼声、物品倒地声和瞬间爆发出的惊恐叫喊。
就在里面一片混乱之际,林浔用流利的、带着命令口吻的日语,朝着帐篷内高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这里是国际刑警特别行动队!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在敌众我寡、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虚张声势、制造心理压力是经典且有效的战术。
湘君心里还在打鼓:「要死要死!就放三枪,喊两句话,这就能唬住他们?里面要是冲出来扫射怎么办?」
林浔没有理会湘君的担忧,在心中默数了三秒,然后猛地起身,一把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篷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正如他所料,那三枪取得了显着效果。三名持枪守卫分别倒在帐篷的三个角落,痛苦地蜷缩着,鲜血从他们被子弹击中的手臂或肩膀处汩汩流出,旁边有人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为他们包扎。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万分地望向门口持枪而立的林浔。
而在帐篷中央,并排放置的两张简易手术台上,躺着他的朋友们。
子乔意识是清醒的,双手双脚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他看到林浔,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大喊:“卧槽!林浔!你终于来了!再晚点老子就要被切片研究了!”
而一菲、诺澜和向导多吉则似乎处于昏迷状态,双眼紧闭,但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脸上竟然都带着一丝诡异的、恬淡的微笑,仿佛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与周遭的危机格格不入。
林浔刚才那精准的三枪,不仅解决了最具威胁的武装人员,他冒充国际刑警的喊话,也确实在短时间内震慑住了这群主要以科研人员为主的敌人。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一个离子乔最近的日本研究人员,在极度惊恐下,猛地抓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颤抖着架在了子乔的脖颈上,用日语色厉内荏地喊道:
“别……别过来!让你们外面的人也别动!不然……不然我立刻割断他的喉咙!我的速度很快的……”
林浔眼神一寒,立刻抬起枪口,直接指向那个持刀者,用日语冷喝道:
“把刀放下!”
那人被林浔凌厉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一抖,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别开枪……”但他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锋利的刀锋在子乔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子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浔心中怒火升腾,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深知此刻不能示弱,于是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冰冷语气低吼道:
“孙子!你下手啊!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多年的默契让子乔瞬间明白了林浔的意图,他立刻配合地嚷嚷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林浔!别管我!开枪!弄死这帮龟孙!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林浔在心中默念:「吕子乔,你吵个蛋,我特么一定不会让你死在这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极度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狙击手。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那名持刀者因为子乔的叫嚷而微微分神的刹那——
“砰!砰!”
几乎是连发的两枪!一枪精准地击中了那人持刀的手腕,手术刀应声飞落;另一枪则直接命中其额头,瞬间终结了他的威胁。
那人一声未吭,直接瘫软下去。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一直昏迷的一菲,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林浔的动作没有片刻停歇。他右手持枪,稳如磐石,一直指向站在手术台另一侧、威胁着一菲和诺澜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