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树第十万零一次落叶时节,洪荒迎来了太初化道后的第一千个春秋。无像陵前的焦勺早已光泽温润,仿佛被无数掌心摩挲出包浆。地灵教弟子石岳——当年那个掷册少年,如今已执掌教印三百载,正领着新入门的弟子们辨认地脉纹路。
“此处地脉微涩,当是当年师尊以情火灼寂炁所留。”石岳指尖掠过北冥蜜河底的石纹,忽觉指下震颤异样。那震颤非比寻常,不似地脉奔流,倒像某种...吞咽?
与此同时,混沌镜室遗址上新建的“观天阁”内,首任阁主晶玄之孙晶微正调试新铸的“万象镜”。镜光扫过虚空时,忽映出诡异景象:某处星域正在“褪味”——不是虚无之噬的认知抹除,而是星辰灵气被抽干后的枯竭!
“禀阁主,西极梵火洞信火骤黯!”梵僧疾步来报。洞中传承万载的“心灯梵火”竟无端萎靡,如遭窃取。
三日后,危机昭然。一种唤作“噬灵虻”的虚空虫群现世,专噬万物灵性:蜜河失甜,雷精失暴,连情丝都暂显寡淡!虫群过处,灶火虽存却失其魂,烹食如嚼蜡。
“非寂非虚,乃夺灵之灾。”盲眼冥王的传人琴音探察后骇然,“此虻竟能剥离存在之韵!”
洪荒初显乱象。道晶界欲铸“绝灵盾”自保,时光界倡议“退守时空孤岛”,更有小界欲献祭灵性以求苟全。地灵教内争议不休:年轻弟子主战,老成者倡避。
石岳独至无像陵,抚焦勺沉问:“师尊,若您在,当如何?”
勺柄微温,显化太初当年应对归寂时的景象——不直接对抗,反引其力炼新材。
恰在此时,云素心所化月华掠过陵前,洒下星屑凝字:「灵非量,乃韵;守韵非拒变,乃化用。」
石岳恍然:“噬灵虻噬灵而存,其体必蕴灵韵!”急令弟子捕虻研究。
然虫群凶猛,捕虻队伤亡惨重。正当绝望,游噬界献上奇法:以其界特产“虚空鳐”为饵,诱虻入网。原来鳐体蕴驳杂灵韵,正合虻口。
首获活虻,众皆愕然——虻腹竟凝着被噬灵韵,如琥珀藏珍!更奇者,某弟子不慎破虻腹,灵韵涌出,暂使枯花重绽。
“原来...此虻反是灵韵容器?”晶微镜照虻群迁徙路径,惊见其终汇向某处“育虻巢”。巢穴深处,竟有灵韵凝成的虻后正产新卵!
“若育虻巢为器,噬灵虻为勺,岂非天地间最大的灵韵调配炉?”石岳忽忆太初当年以饕餮右爪炼勺之举,“师尊早料到此劫!”
遂定“化虻为勺”之策。不灭虻,反导虻群:以蜜河支流为诱,引虻群噬取过盛甜腻;以雷池边缘为饵,导其吞纳暴烈雷精;更以西极“执念梵火”为引,令虻群暂噬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