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树下,欢腾的海洋仍在持续,且愈演愈烈。太初的归来,对于历经磨难、正迈向新纪元的洪荒而言,绝非仅仅是一位至高守护者的回归,更是一种精神的锚定,一种信念的证实,一种足以让万界安心、让众生气魄为之昂扬的巨大象征。
欢呼声、祷祝声、万界独特的庆贺乐章声,汇成一股磅礴无比、沛然莫御的声浪洪流,席卷天地。这并非杂乱无章的喧嚣,而是亿万万生灵最纯粹喜悦与敬意的自然抒发,无形中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与洪荒天地大道共鸣,使得这场狂欢本身,就化作了一场浩瀚无比的庆祝法会。
无数生灵,无论修为辈分,皆自发地朝着万象树、朝着那道新塑的大道之躯躬身行礼,目光炽热而虔诚。他们的朝拜,非是出于对强权的畏惧,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恩、信赖与尊崇。丝丝缕缕精纯的愿力,伴随着他们的敬意,从洪荒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汇聚向太初。
这愿力之磅礴浩瀚,远超想象,甚至引动了实质异象:天空中有金花凭空凝结坠落,落地生香;大地涌出汩汩甘泉,饮之沁人心脾;灵气浓郁到化为七彩霞雾,缭绕于万千山河之间。
然而,面对这滔天愿力,太初并未如古神般坦然受之,用以增补自身。他大道之体自成循环,早已无需外力补充。他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微微闭上双目,敞开心扉,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感知,去真正“倾听”、去“感受”这亿万万心念之中所蕴含的一切。
他听到了北冥糖匠祈愿蜜河永甘,听到了西极梵僧祈愿智慧长明,听到了紫霆雷修祈愿力量可控,听到了游噬界民祈愿自由有度,听到了凡俗父母祈愿孩康健,听到了痴情儿女祈愿侣长久……无穷无尽的愿望,或宏大或微小,或为公或为私,皆是最真实、最鲜活的生命脉动。
他也感受到了那愿力之中,所蕴含的对他毫无保留的信赖——相信他能守护此界,相信他能带来更美好的未来,相信他所传下的“容、韧、创、生”之道。
更有那深沉如海的感激——谢他昔日舍身化道,谢他如今重归坐镇,谢他精神指引前路。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最温暖的海洋,将太初的大道之体轻轻包裹。那愿力虽不融入其身,却与他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与交流。
渐渐地,太初那本就圆满无瑕的道心,在这众生情谊的温养与洗涤下,竟再度升华。一种更加通透、更加圆融、更加贴近众生悲欢的感悟,油然而生。
他昔日为地祖,掌权柄,布局万古,虽心怀苍生,终究难免居于上位,带着一丝俯览的意味。而后化道,融空冥,视角更为高远,近乎天道,虽博爱无情,却也失却了几分烟火温度。
直至此刻,他以大道之体归来,受这亿万众生最直接的愿力洗礼,方才真正地将那高远的天道视角与最细微的众生悲欢,完美地融合于一心。
我非天,亦非纯粹之人。
我乃洪荒之太初,众生之太初。
护佑他们,非责任,乃本能;引导他们,非施恩,乃共行。
一种大圆满、大自在、大喜悦的心境,充盈他的道心。无需运功,他的大道之体自然流转,散发出愈发温润祥和的光辉,照耀之处,万物愈发生机勃勃,众生心中愈发安宁喜乐。他仿佛成了整个洪荒天地情绪的调节器,以其圆满道心,反馈滋养着万灵。
云素心立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不同于以往任何时期的圆融气息,眼中满是欣慰与爱意。她深知,夫君此行归来,收获的远不止一具大道之体,其心境修为,已然踏入一个连她都难以企及的玄妙境界。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月华自然流转,与他散发出的温润光辉交融,更添几分和谐圣洁。
岳山抱着酒葫芦,眯着眼看着太初,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境界,怕是喝酒都能喝出大道味儿来了?”他挠了挠头,似乎琢磨着是不是该把酒方再改改。
石寻与琉璃亦感受到太初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令人心折的包容与温暖,仿佛只要站在他身边,便觉无比安心,一切困难皆可克服。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对师尊的敬仰更是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庆祝活动渐入高潮。万界使者纷纷献上最隆重的贺礼。
道晶界献上一面“万象镜”的副镜,可观测洪荒诸多气运变化;
时光界献上一卷“永恒刹那”丝帛,能将某个珍贵瞬间短暂固化;
因果界献上一枚“善缘结”,能微妙提升佩戴者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