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曾被噬灵虻困扰、后被洪荒疏导救助的古界心核,也勉强凝聚出一缕微弱意识,传递来一份最为珍贵的“感恩”念力,纯粹而炽热。
太初一一接受,并非看重礼物本身,而是珍视其中所代表的万界情谊与认可。每接受一份礼物,他便以大道之体自然流露的道韵反馈一份祝福,或提升宝物品质,或点拨使者修行,皆恰到好处,皆大欢喜。
最后,地灵教众弟子在石寻琉璃带领下,齐声诵念《地祖经》,非是古板经文,而是糅合了“容、韧、创、生”四字精神的新篇,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引动地脉长鸣,万象枝叶婆娑响应。
诵经声毕,全体地灵门人,乃至在场无数生灵,再次齐声高呼:
“恭贺道归!愿随道祖,共辟新天!”
声浪滚滚,传达着无比的信心与决心。
太初睁开眼,眸光温润,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无上道韵,清晰地印入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吾道不孤,洪荒甚幸。”
“此间欢腾,非为太初一人,乃为尔等自身——为尔等之坚韧,为尔等之创造,为尔等包容共生之精神!”
“往昔,吾或为守护者。而今归来,吾愿为同行者,与诸位共履大道,鉴证永恒。”
“愿此心此志,与洪荒同寿,与万灵共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威严无尽的法旨敕令,只有平和而坚定的共勉。
然而,就是这样的话语,却让万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认同与激励。欢呼声再次冲破云霄,凝聚力、向心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庆祝的盛宴持续了许久许久。
太初与云素心携手,漫步于欢庆的人群中,所到之处,皆是欢声笑语,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祝福。他时而停下脚步,与一位老糖匠讨论火候,与一位年轻修士点拨功法,甚至蹲下来,摸了摸一个好奇扯他衣角的异族孩童的脑袋,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他真正地融入了这欢腾之中,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烟火人间,道心在那众生百态、万千情谊的浸润下,愈发圆融通透,光芒内敛却泽被万方。
然而,在那圆融道心的最深处,太初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感知着那已然退去却并未消失的冰冷注视,感知着洪荒因他回归而气机大涨后、虚空深处那些被触动的、古老而陌生的坐标……
欢腾之下,暗流依旧。
但此刻的他,道心圆满,无惧无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他举起岳山新递来的混沌酒碗,与万灵共饮。
杯中酒,映照着日月同辉,也映照着无限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