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超级民科(1 / 2)

在“鬼面罗刹”——这位对地底王国几乎所有明暗通道、机关布置、守卫巡逻规律乃至部分只有高层才知晓的隐秘路线的“药堂”堂主的引领下,你的行动迅捷如电,又悄无声息。

你不再需要任何伪装,也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但你那臻至化境的“神·万民归一功”,让你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微观级别。行进间,你的身影与周遭阴影、气流完美融合,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又像一抹掠过地狱的审判之光。所有那些在普通闯入者看来足以致命的陷阱、毒障、暗哨、巡逻队,在你绝对的力量与“内应”精准的指引面前,形同虚设。你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向这地底王国最核心的肿瘤。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穿越了错综复杂的甬道、戒备森严的广场、弥漫着各种怪异气息的功能区,那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与周围粗犷黑暗的地底环境格格不入的“神殿”,已然矗立在视野尽头。

它并非完全依托天然溶洞,而更像是在巨大洞窟的基础上,用难以想象的巨量人力物力,完全以地上宫殿的规格建造而成。高达数丈的基座用整块的黑色玄岩垒砌,殿身是某种质地细密、泛着象牙般温润光泽的白色石料(可能是本地罕见的大理石或汉白玉),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其工艺之精湛、规模之宏大,确实足以媲美京城许多亲王府邸,甚至犹有过之。只是那檐角蹲踞的异兽、廊柱上缠绕的毒虫浮雕、以及殿门上方那用暗红近黑颜料勾勒出的、扭曲的“五仙”图腾,无不透着一股邪异的、令人不适的奢华。

两扇巨大的殿门,通体由某种深色、质地极为紧密的木材制成,表面包镶着繁复的黄金纹饰,正中是巨大的、狰狞的青铜兽首衔环。门扉紧闭,门前肃立着八名守卫。与之前所见不同,这八人皆身着暗金色软甲,脸覆造型统一、只露双眼、形如恶鬼的金色面具,手持的并非普通兵刃,而是形制奇特、似刀非刀、似钩非钩的奇门兵器,身上隐隐散发着不弱的内力波动,显然是最精锐的核心护卫。

你停在距离殿门三十步外的阴影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紧闭的殿门与精锐的守卫。身后,“鬼面罗刹”紧张地屏住呼吸,眼中既有对昔日“圣地”的残余恐惧,更有对你即将行动的、病态的期待。

潜入?暗杀?伪装?

不。

在代表了截然不同道路与意志的绝对碾压性力量面前,任何迂回与技巧,都是对这场“审判”本质的侮辱。

你要用最直接、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你的到来,宣告旧有秩序与罪恶的终结,宣告“真理”对“谬误”的碾压。

你轻轻松开了拎着“鬼面罗刹”的手,任由她软倒在一旁的阴影里。

然后,你微微吸了一口气。

“神·万民归一功”,第七重巅峰,圆满无碍,混元如一。

丹田之内,那并非普通内力的、融合了帝皇龙气、万民愿力、天地正气、以及你两世灵魂淬炼出的不屈意志的、如同微型宇宙般浩瀚深邃的混元之力,于无声处轰然运转!

不再是之前镇压鬼面罗刹时的涓涓细流,不再是破开矿道岩壁时的精准凝聚。这一次,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如同星河决堤、宇宙初爆般的终极释放!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沉闷到极致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恐怖轰鸣,并非从外界传来,而是自你体内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中迸发!你的身形并未膨胀,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瞬间顶天立地,充斥了这方地底世界的每一寸空间!并非实质光芒,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感”与“威压”的金色辉光,以你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尘埃定格,连远处神殿的灯火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那八名精锐守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拔刀、示警、结阵——便在接触到那无形威压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闷哼一声,双眼翻白,口鼻溢血,手中兵器叮当坠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你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助跑。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腿。

动作舒缓,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然后,朝着那两扇厚重包金,象征着此地至高权力与罪恶核心的紧闭殿门,一步,踏出!

不,不是“踏”,是“印”。

你的脚,仿佛踏在了无形的阶梯上,又像是踏在了整个地底世界的“脉络”节点。

“咚——!!!”

一声无法用巨响来形容,仿佛源自大地心脏最深处,混合了金属扭曲、木材爆裂、岩石崩塌、空间震颤的恐怖声浪,以你的落足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呈球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以你的右脚与殿门接触的那一点为圆心,那两扇不知有多厚、内部可能还衬有金属的沉重木门,如同被投入了亿万度高温的琉璃,连扭曲变形、碎裂飞溅的过程都几乎被省略,瞬间——汽化?不,是更彻底的,从最基础的分子结构层面,崩解、消散!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金片四溅。

只有一道肉眼可见,扭曲了光线,乳白色环状冲击波,呈完美的圆形,从殿门位置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门前那数丈见方,铺着平整石板的广场地面,如同被无形的犁耙狠狠刮过,石板尽数化为齑粉,露出

而那扇象征着“五仙奶奶”无上权威的殿门,连同门楣、门框,以及后方数尺厚的岩石墙体,已经彻底消失。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直径超过三丈的、完美的圆形巨洞,出现在原本殿门的位置。洞口的岩石断面,闪烁着一种被极致高温高压瞬间“抛光”后的、诡异的琉璃质光泽。

漫天烟尘?不,连烟尘都来不及升起,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余波排开、压实、乃至部分湮灭。

你,就站在这刚刚“开辟”出的、散发着微微热气的圆形通道入口。你的身影,沐浴在从神殿内部倾泻而出的、骤然变得刺眼了许多的辉煌灯火之中,也笼罩在你自己带来的、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无形却令万物战栗的威压余韵里。

如同自混沌中走出的开天神只,又像自九幽踏出的灭世魔神,更似一位来自更高维度的、冷漠执行格式化指令的“清道夫”。

你缓缓地,踏过那光滑的琉璃化洞口边缘,走入了这座金碧辉煌、此刻却因你的闯入而显得无比脆弱和滑稽的“伪神殿”。

大殿内部的奢华,确实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甚至超越了“鬼面罗刹”先前那颠三倒四的描述。

地面铺陈的,并非石板,而是一种看不出具体物种、但每一张都完整无瑕、毛长尺余、柔软如云、洁白胜雪的巨兽皮毛,一块块拼接成无缝的地毯,踩上去寂然无声。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巨柱,通体并非“包裹”黄金,而是疑似用某种技术将金粉熔炼进了石质内部,使整根柱子呈现出内敛而厚重的暗金色,其上浮雕的龙凤图案,狰狞与祥瑞诡异地交融,工艺精湛至极。高高的穹顶,并非天然岩壁,而是用深蓝色的、不知名的晶体拼接镶嵌,模拟出深邃的夜空,其上镶嵌的“星辰”,是成千上万颗大小不一、但最小也有鸽卵大的夜明珠,以及更多细碎的、能自发荧光的奇异宝石,共同构成一幅流动的、瑰丽而邪异的星河图卷。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数十级白玉台阶之上,是一个白骨垒砌而成的巨大基座。那并非建筑意义上的“垒砌”,而是用经过特殊处理而呈现出象牙般洁白光泽的无数人类完整骨骼,以一种充满诡异美感和残酷秩序的方式,拼接、镶嵌、层叠而成的一座“山”。骨山之上,是一张同样以白骨为主体,但关键连接处和扶手、靠背等位置镶嵌了暗金、黑曜石与血色宝石,庞大而狰狞的“王座”。

此刻,那白骨王座之上,正斜倚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同样年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与“鬼面罗刹”那种病态苍白、东方精致的美截然不同。她有一头极其醒目、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利落的齐耳短发,发色是纯粹而耀眼的棕红。脸庞是标准的西方式骨相,深邃立体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清晰的嘴唇,一双眼睛是罕见的、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湛蓝色。她的容貌无疑是极美的,是一种充满了攻击性、距离感和冰冷理性的美。

她身上穿着一袭剪裁极其奇特、充满了流畅线条与未来感的紧身“长裙”。那“衣料”非丝非棉,泛着一种金属与皮革混合的哑光质感,是暗沉的金色。款式简约到极致,却完美勾勒出她健美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裸露出的手臂、肩颈和一部分小腿,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她的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与这个古武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那并非内力波动,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有序”、仿佛某种高密度能量被约束在体内、与她的生命磁场完美融合的奇特感觉,隐隐带着生物电般的细微“噼啪”感,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被你敏锐捕捉到的、属于放射性同位素衰变,或高强度能量辐射残留的、令人极度不安的“背景噪声”。

当你以那种毁天灭地的方式“破门”而入,当你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来自同一“故乡”的、某种灵魂层面的微妙“频率”,以及那磅礴浩大、代表了此世武道巅峰的皇道龙威,毫无保留地充斥这座大殿时——

王座上的女人,那双原本半阖着、充满了漠然与疲惫的蓝宝石眼眸,猛地睁大到了极限!

她脸上那万年冰山般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冰冷,瞬间被一种彻头彻尾的、颠覆了所有认知框架的、极致的震惊、骇然、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藏于灵魂深处的、他乡遇“故知”的悸动与恐惧所取代!

她猛地从王座上直起身,动作快如闪电,那身金色紧身衣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流水般的波纹。

“你——!!!”

她的声音响起,并非娇柔女声,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的沙哑与磁性,说出的汉话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经过长期努力矫正后仍残留的苗疆口音,以及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身上的……波频……还有这能量表征……不可能!这个低维世界的土着不可能拥有这种……” 她的话语夹杂着你不太能听懂的外语词汇碎片,随即又强行切换回带着强烈苗人土话口音的汉语,失声惊呼,蓝眸中充满了见鬼般的神情:

“你也是‘时空乱流’里坠落的遗存者?!”

你,站在大殿中央,脚下是柔软如云的白兽皮地毯,身后是那个边缘光滑、仍在散发微热的恐怖巨洞,身前是数十级白骨台阶,以及台阶之上,那个同样来自“故乡”,却走上了截然相反道路的“同乡”。

你看着她脸上那混合了震惊、骇然、傲慢动摇的复杂表情,忽然,笑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洞悉一切的嘲讽,有对“同道”堕落的悲哀,更有一种即将执行终极清理的、绝对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