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时空跃迁(1 / 2)

看着那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仰望着你的残魂,你明白,这场持续了数个时辰、充满曲折与精神交锋的“思想改造”,已取得了决定性胜利。眼前这曾高傲冷酷、浸透纳粹精英思想的女科学家,其精神内核已被你那更为宏大、先进、且闪烁着人性光辉的革命理念彻底击穿并重塑。她不再是一个需要警惕的敌人,而是一件已被初步淬火、亟待最后塑形的特殊工具。

此刻,正是收割最关键信息的时机。

“起来吧,伊芙琳。”

你缓缓伸出手,并非以主宰的姿态,而是带着一种平等,对即将并肩的“同志”才有的尊重,轻轻将她那虚幻、冰冷、仍在微微颤抖的灵体从虚无的地面扶起。这意料之外的温和举动,让她残魂的光晕都为之轻颤,眼中流露出受宠若惊与更深沉的感动。你精准地拿捏着分寸,此刻的善意比先前的威压更具冲击力,旨在巩固其皈依者心态,为接下来的信息提取铺平道路。

待她站定,你调整了语气,收敛了先前的宏大叙事与情感共鸣,换上了一种纯粹的、学者式的探究口吻。你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投向未知的真理深渊。

“那么,伊芙琳,”你以平缓而清晰的语调问道,仿佛两位超越时代的学者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学术对谈,“现在,可否为我详细阐释一下,你们那项能够实现……时空跳跃的技术,其基础原理与核心参数?我对此极为好奇。”

你刻意停顿,让求知欲在沉默中酝酿,随后抛出两个极具针对性的猜想,如同两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指技术最核心、也最不可思议的部分:

“是试图制造一个受控的人工微型黑洞,藉此撬开连接不同时空维度的‘奇点’?还是通过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将实体加速至超越光速的领域,从而扭曲时空结构,达成回溯或跃迁?”

这两个问题,深深植根于你前世所知的现代物理学前沿猜想,虽在此世听来犹如天方夜谭,却恰恰命中最关键的可能路径。其展现出的认知高度,瞬间将伊芙琳心中最后一丝因“先进文明出身”而产生的隐秘优越感碾得粉碎。她彻底明悟,眼前之人不仅是思想与战略的巨人,在纯粹的科学认知疆域,其视野之辽阔、洞察之深邃,亦是她难以企及的。这绝非野蛮时代的上位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先知”。

在你的目光注视下,伊芙琳再无半分隐瞒之心,以一种信徒向神明揭示创世奥秘般的虔诚语气,缓缓道来:

“是……‘奇点’。” 她声音低沉,却因涉及至高的技术奥秘而带着一种炫耀的激动,“我们……我们将那项伟大而危险的技术,命名为‘克洛诺斯之钟’。”

“它的核心原理,是在一个绝对真空的密闭力场中,通过一座极其复杂的高能粒子对撞环,在瞬间制造出一个质量趋向无限大、体积趋向无限小的……人工‘量子奇点’。”

“然而,奇点本身极不稳定,生成即湮灭。关键……在于我们从一块于南极冰盖深处发现的神秘陨石中,提取出了一种性质极不稳定的未知放射性元素,代号‘X-525’。这种元素的衰变辐射场,能在极短时间内,以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暂时‘粘合’奇点附近极度脆弱的时空结构。”

“就是这短暂到近乎虚无的‘粘合’窗口期——大约只有零点零零三秒——使得那个本应瞬间湮灭的奇点得以被强行‘固定’一瞬。就在这一瞬间,时空壁垒被撕裂,一个通往……我们不知何处为彼岸的极不稳定爱因斯坦-罗森桥,亦即‘虫洞’,被短暂地打开了。”

你静静聆听,内心波澜起伏,表面却沉静如水。这并非神话,而是基于扭曲时空基本结构,充满风险的前沿科技构想,尽管其实现方式——特别是“X-525”这种近乎幻想物质的出现——充满了偶然与不可复制的神秘色彩。你立刻意识到,以本世界目前尚处在铁器时代晚期,或者说工业革命初期的生产力与科技基础,莫说制造奇点,便是理解其中涉及的物理概念也难于登天。这项技术,对你而言,无异于一部以未知文字写就、材料与工艺均属梦幻的天书。

然而,一种混合着震撼与兴奋的激动情绪,仍在你灵魂深处激荡。只要原理与数据存在,只要这份知识的火种不灭,那么未来——当你所开创的、注重教育与基础科学的人民政权发展到足够的高度时——总有一日,后世那些在你思想启蒙下成长起来的新一代科学家,或许能够破译这部天书。届时,人类将真正掌握跨越星河、纵横时空的钥匙。那将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未来图景!这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其意义远超征服一片大陆或一个时代。

就在你思绪飞向遥远星辰之际,伊芙琳苦涩而无奈的声音将你拉回现实。

“‘克洛诺斯之钟’……从来不是一件完成品,更非可靠的钥匙。它更像一把……装填了未知弹药、只能盲目击发的宇宙‘霰弹枪’。我们完全无法预测、更无从控制虫洞开启的坐标。每一次启动,都是一场赌上一切的、有去无回的自杀式跳跃。”

她虚幻的脸上浮现出比哭泣更难看、充满自嘲的惨淡笑容。

“我们流落于此,并非一次有计划的、野心勃勃的殖民远征。仅仅是一次……为了逃离注定毁灭的故土,在绝望中启动的、慌不择路的……”

“大逃亡。”

最后三个字,浸透着无尽的悲哀与宿命感,也如冰水浇熄了你心中刚刚燃起的,关于未来的兴奋火焰。

你的眉头深深锁起。核心的危机感骤然收紧——一项无法控制出口的时空跳跃技术,绝非希望之门,而是悬于所有可能世界之上的、最危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意味着不可预测的灾难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任何时间。你必须立刻理清所有潜在威胁。

“那么,伊芙琳,”你的声音陡然转为严肃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告诉我,那艘搭载了‘克洛诺斯之钟’的、你们帝国最后的‘幽灵’潜艇,现在何处?”

你的目光锐利如冰,锁定她魂体的每一丝波动。

“以及,和你一同从末日逃出的、那些‘生命之泉’计划的所谓‘最终成果’……”

“他们,又在哪里?”

“这二十年,除了在此地建立这个披着科技外衣的原始神权,你们……还做了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那尘封二十年、充满血腥与恐怖记忆的禁区之门上。伊芙琳的残魂剧烈震颤起来,光芒明灭不定,显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苦,仿佛你的话语触发了她灵魂深处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看着伊芙琳因极度恐惧而再次蜷缩、灵体光芒紊乱的模样,你深知此刻不宜强逼。过度的精神压迫可能使她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识彻底崩散,沦为无用的残渣。作为深谙斗争艺术与人心掌控的领导者,你明白,对不同性质的对象需采取不同策略。对于伊芙琳这类在专业领域拥有极高价值、思想上犯有严重错误但尚有改造可能的技术型人才,彻底的征服与同化,远比简单的毁灭或精神摧毁更为有效,也更具长远价值。

你需要以更具“人性光辉”的方式,瓦解她最后的心理壁垒,引导她主动吐露最深层的秘密。

于是,你再次缓步上前,以更显包容的姿态,轻轻将那道颤抖的虚幻光影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先前更具安抚性,你的精神能量如温煦的潮汐,稳定而柔和地包裹着她,驱散那源自记忆深处的寒意。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近乎催眠的力量,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好了,伊芙琳,无需恐惧。我在这里。” 你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如同在陈述永恒的真理。

“无论你曾经历什么,无论秘密何等沉重,现在,你已非孤身一人。”

“我是你的同类,亦是你的指引者。你的过去,将由我一同承担;你的未来,将与我共铸。”

这番话语,如同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堤坝,暂时挡住了她内心恐惧的狂潮。她那剧烈波动的灵体在你稳定的精神力场抚慰下,渐渐平复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更贴近了一些,仿佛在汲取虚幻的温暖与安全感。她将虚幻的脸庞埋入你那由光辉构成的胸膛,这姿态无关情欲,纯粹是溺水者对浮木的本能抓握,是漫长孤寂后对“同类”存在的贪婪确认。

你感知到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已在你这精心构建的“温柔陷阱”中彻底软化。时机已至。

你保持着拥抱的姿态,精神触须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抚过她灵体表层象征性的“发丝”,以一种充满关切、却又仿佛只是顺口提及的语气,缓缓问道:

“现在,告诉我,伊芙琳。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与你一同逃离的‘同伴’,他们……后来如何了?”

这个问题如同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那扇锈蚀、沉重、紧闭了二十年的门扉。

“他们——!!”

伊芙琳猛地一颤,灵体爆发出强烈的恐惧波动,精神“声音”尖锐而断续,充满了梦魇般的惊悸。

“他们都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她的叙述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夹杂着混乱的图像与情绪碎片,向你汹涌而来:

“在那艘该死的‘幽灵’潜艇里……穿越虫洞的过程,根本不是航行,是坠落!是无尽的、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的坠落!只有混沌的光影和撕裂灵魂的噪音……不,比噪音更可怕,是绝对的死寂,又能‘听’到自己细胞哀嚎的死寂!”

“所有人都撑不住了……日复一日,不,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在那种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纯粹虚无的压迫下,理智就像风化的沙堡……尤其是他们……那十二个‘生命之泉’的‘最终杰作’!”

她的灵体因强烈的恐惧而蜷缩,光芒急促闪烁:

“他们……他们的身体是我们技术的巅峰!完美的雅利安基因模板,经过数十轮强化与调整,骨骼密度是常人三倍,肌肉力量堪比大型工程机械,神经反应速度在极端训练和药物刺激下达到理论极限……他们甚至能在不借助任何外部维生系统的情况下,于太空真空环境存活超过十五分钟!他们是完美的战斗生物,是元首梦想中的‘超人’原型!”

“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意志……是我们最大的失败!”伊芙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自我憎恶,“为了追求绝对的服从与纯粹的杀戮效率,他们的情感模块被刻意抑制,共情能力几乎被剔除,人格建立在不稳定的极端意识形态和暴力反馈之上……在平常的封闭军事环境里尚可控制,但在‘幽灵’潜艇那绝对的、漫长的、令人发疯的混沌虚空中……”

她发出一声灵魂层面的呜咽。

“他们崩溃了……不,是‘释放’了。释放出了我们植入的、却从未想面对的真正怪物。”

“最先遭殃的是随船的文职人员和普通艇员……被以‘清除不必要消耗’的名义屠戮。然后是负责守卫的党卫军士兵……他们试图反抗,但在那十二个怪物面前,最好的士兵也如同婴儿。最后……是其他科学家,我的同僚……汉斯博士、埃尔温教授、克劳斯……他们被……被当成了‘实验材料’,或者更糟……”

她的叙述变得断断续续,充满强烈的精神污染: “潜艇变成了地狱……血、碎肉、疯狂的笑声、还有他们越来越怪异、越来越同步的‘精神共鸣’……他们开始自称‘新神’,认为旧人类(包括我们这些创造者)是必须清除的瑕疵品。他们甚至……甚至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我是负责执行整个计划的基因学家,是他们理论上的‘母亲’……他们认为,只有我的基因与他们‘结合’,才能诞下真正‘纯净’、‘高贵’的‘神族’后裔……”

“我……我是引爆了‘克洛诺斯之钟’实验区的备用能源核心,引发了局部时空震荡和舰体结构损坏,才趁乱启动了紧急逃生舱,弹射出来的……逃生舱的导航系统在震荡中损毁,我只能随机跃迁……然后……就在能源耗尽之前,我无数次利用时空裂缝跃迁,总算到了这个看起来还是地球的地方!我别无选择,只能坠落在了这个星球,这片被我视为‘蛮荒森林’的森林边缘……”

“那艘‘幽灵’……和那十二个怪物……都留在了因能源核心过载和结构损伤而陷入紊乱的虫洞里……我不知道他们最终去了哪里……是毁灭了,还是坠入了其他时空……”

听完这充斥着疯狂、背叛、血腥与终极恐怖的经历,即便以你历经两世风雨的心境,也不由泛起凛然寒意。十二个精神彻底失常、身体机能却达到非人巅峰、且秉持着最极端纳粹思想的“超人”,再加上一艘虽然受损但理论上仍具备时空跳跃能力的幽灵潜艇……这已非简单的军事威胁,而是一个游荡在时空裂隙中的、不可控的灭绝性灾难。若他们同样流落至此界,哪怕只有其中一个,以其超越时代的个体战力与疯狂的意识形态,所能造成的破坏,都将是难以估量的。

你的神色彻底凝重,声音如冰刃般锋锐清晰: “那艘‘幽灵’潜艇的确切状态?那十二个个体存活的可能性?你如何确定他们未与你同落此界?是否有追踪或感应手段?”

“我……我不知道潜艇确切坐标……”伊芙琳的灵魂颤抖着,传递出更深切的恐惧,“‘克洛诺斯之钟’在过载爆炸时,其核心的‘X-525’元素释放了巨量不可控的时空辐射……整个潜艇的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诡异的褶皱和错乱……理论上,它和里面的东西,可能被抛到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甚至可能被留在虫洞里……”

“但是——”她的灵体骤然亮起警示般的红光,精神波动充满不祥的预兆, “我能感觉到……不,不是感觉,是一种更底层的、基因层面的链接残留的……隐约回响。他们还‘存在’……以一种非生非死的、混乱的状态‘存在着’。那十二个个体,他们的基因序列有部分源自我的早期细胞样本,在极端情况下,尤其是当他们处于高度活跃或情绪极端波动时,我能隐约感知到那种……疯狂的、充满破坏欲的精神‘噪音’,如同遥远的、扭曲的咆哮。”

“他们……他们恨我。恨我这个‘母亲’的‘背叛’。如果他们……如果他们真的从那时空乱流中挣脱出来,无论落在哪个世界……他们一定会疯狂地搜寻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那艘‘幽灵’上,有最初级的生物信号追踪装置原型,如果他们修复了它,甚至只是凭借那种疯狂的执念和改造后的感知……”

伊芙琳的精神尖啸中充满了绝望的肯定。

“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

伊芙琳最后那充满不祥的断言,如同一声惊雷,在这纯白的精神空间中炸响,久久回荡。一个潜在的、来自异时空的、由十二个疯狂纳粹“超人”及其可能搭载的未知科技载具构成的灭绝性威胁,其阴影悄然笼罩。然而,在你那历经两世淬炼、早已惯于在绝境中谋划生路的心湖中,这惊雷并未掀起狂涛骇浪,反而让思维变得更加冰冷、锐利、高速运转。

你轻轻松开怀抱,但并未拉开距离,只是以平静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仍因恐惧而微微战栗的残魂。你的表情无喜无怒,无惧无慌,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以及沉淀于这沉静之下的、绝对的理性。

“伊芙琳,”你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看着我,深呼吸——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对一群可能还被困在时空乱流里的……‘幽灵’的恐惧。”

你的用词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旨在打破那令人窒息的不祥预言所营造的氛围。

“你感觉他们还‘存在’,甚至可能‘追寻’你。这很好,这给了我们预警。”你缓缓说道,踱步间,那由纯粹精神光辉构成的身形在这纯白空间中划出柔和的轨迹,“但感觉,尤其是涉及混乱时空的感觉,往往并不可靠。它可能源于真实的链接,也可能源于你自身的创伤后应激、强烈的负罪感,或者仅仅是对那段恐怖经历记忆的过度投射。”

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中闪烁着冷静分析的光芒。

“让我们暂时抛开你的‘感觉’,用更基础、更冷酷的逻辑来审视一下你描述的情况。”

你的语气变得更具学术探讨性,仿佛在分析一个有趣的物理难题:

“首先,是那个‘克洛诺斯之钟’。按照你的描述,它在你们逃离时已经因过载而严重损毁,并引发了剧烈的时空震荡。一个不稳定的虫洞发生装置,在自身损毁且能量溢出的情况下,会引发何种后果?”

你竖起一根手指,光芒微微流转。

“最有可能的,并非将载体精准地抛射到某个稳定坐标,而是引发局部的时空结构崩溃、撕裂,或者形成短暂而危险的时空涡流。你的逃生舱之所以能‘弹射’出来,是因为你处于爆炸冲击的边缘,且逃生舱本身的时空扰动系数不大。而你那艘体积庞大、结构受损、且搭载着不稳定‘奇点’发生器的‘幽灵’潜艇,其命运恐怕截然不同。”

你继续分析,每一点都指向最糟糕、却也最“安全”的可能性:

“它很可能被卷入那个濒临崩溃的虫洞内部,或者被抛入因震荡而产生的短暂‘时空夹缝’之中。在那里,常规的物理定律、包括线性的时间流,都可能失效或变得极其混乱。你的潜艇和里面的乘员,其存在状态将变得……难以用常理界定。”

你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如同能看透表象,直视宇宙底层规则的奥秘。

“用我那个时代,一个尚处于假说阶段的理论来类比——他们可能陷入了一种‘量子退相干’极度延迟,或者说宏观层面的‘量子叠加态’困境。他们既非确定地存在于某个我们可观测的时空点,也非确定地毁灭。他们的‘存在’本身,成了一种依赖于外部观测的概率云。只要没有来自稳定时空坐标的‘观测者’或强大‘干预力量’去主动扰动那个混沌的时空区域,他们的状态就可能被无限期地‘冻结’或‘悬停’在那里。”

你看到伊芙琳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茫然,显然,你提到的“量子叠加态”、“观测者”等概念,远远超出了她所精通的生物学与基因工程学领域,触及了她知识结构的盲区。这正是你想要的——以她无法理解的高维概念,构建起认知上的绝对优势与心理上的安全感。

你进一步简化比喻,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简化来说,他们很可能被虫洞‘卡’住了。卡在一个非生非死、非此非彼的尴尬境地。就像……嗯,就像这个世界里,因强烈执念而无法进入轮回、只能徘徊在特定地点的地缚灵,或者说鬼魂。只不过,他们是被困在了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时空裂隙里,成了某种‘宇宙尺度的鬼魂’。”

“至于你感知到的‘联系’或‘咆哮’,”你略微停顿,给予她消化信息的时间,“在时空结构紊乱的区域,信息传递会变得光怪陆离。那可能不是实时的信号,而是过去残响的延迟投射,是混乱时空对强烈情绪印记的扭曲回放,甚至可能是你自身潜意识对那段恐怖记忆的反复‘重播’。在没有更确凿的、符合稳定物理规则的证据出现之前,我们无需为此过度焦虑,自己吓自己。”

你的结论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基于理性分析的强大说服力:

“所以,伊芙琳,基于现有信息,最合理的推测是:你的‘幽灵’潜艇及其搭载的十二个危险个体,有极大概率仍被困在或已毁灭于那次失败的时空跳跃引发的乱流中。他们对你、对此界构成直接威胁的可能性,远低于他们早已在时空乱流中彻底消散的可能性。”

你看着她眼中恐惧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一种听天由命般的疲惫,知道理性分析已初步见效。但仅凭分析不足以彻底稳固其心神,尤其是面对这种超越常人理解的威胁时。你需要给她一个更坚实、更可感知的“锚点”。

于是,你再次靠近,却不是拥抱,而是将手掌虚按在她那虚幻的额前——一个更具仪式感、也更显权威的姿态。你的精神力量温和而坚定地注入,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如同灯塔的光芒,照亮她意识中因恐惧而翻腾的迷雾。

“退一万步说,”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同做出庄重承诺,“即便那微乎其微的最坏情况发生,即便他们真的侥幸挣脱、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坐标、甚至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的眼眸中,第一次在她面前燃起了毫不掩饰的、冰冷而炽烈的锋芒。那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棋手面对复杂棋局时的专注,是铸剑师面对珍稀材料时的灼热,是帝王面对潜在挑战者的绝对自信。

“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也绝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欺凌、复刻其扭曲理想的原始世界。”

“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我。”

“是一个拥有两世智慧、洞悉历史潮流、掌握此界权柄、并决心重塑一切的穿越者与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