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核能血尸(2 / 2)

“导师!您没事吧?!” 玉佩空间中,伊芙琳的意念带着明显的焦急传来,她虽无法直接感知外界能量层面交锋的凶险,但从你方才神念的细微波动与瞬间的“切断”动作,也能推断出发生了不寻常之事。

“一种……我们目前绝不该轻易触碰的东西。” 你的意念回应冷静而快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不是尸体,伊芙琳。这是一个活体——一个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存活了可能极为漫长岁月,其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被一种充满毁灭性的未知能量彻底改造、浸润、并与之形成危险共生的……活体样本。”

你快速地将刚才感知到的微观图景与能量特性,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简述:“其细胞结构已彻底异化,充满类似金属的沉积物与未知纤维。细胞间充斥着一种高活性、高侵略性、具有强烈污染与破坏倾向的暗绿色能量。这种能量与我已知的任何内力、真元、阴气、煞气都不同,它更接近……我们那个时代某些高放射性物质衰变时释放出的、能够破坏物质基本结构的辐射能,但表现形式更加诡异,似乎能与生物质形成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的‘共生’或‘驱动’关系。正是这种能量,在漫长岁月中维持了其细胞的基本活性与结构的异常坚韧,同时也使其成为了一个移动的、高度危险的污染源。”

你的目光再次落回棺中那具名为“天煞”的躯体,眼神已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与深深的忌惮。

“我现在怀疑,这所谓的‘血尸’,其本质很可能是在某个未知年代,通过某种极端而残酷的手段——比如长期、大剂量服用或浸泡于某种具有强烈放射性或类似性质的‘药物’或‘能量源’中——对活人进行改造的产物。目的可能是为了制造不老不死、刀枪不入的‘超级士兵’或‘傀儡’。但这种改造的成功率……以我们时代的认知推断,恐怕低到几十上百万分之一,其过程也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死亡。这具‘天煞’,或许就是无数失败品中,机缘巧合下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幸存者’。但即便是‘幸存’,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环境的持续污染。”

伊芙琳的意念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作为顶尖的科学家,她太清楚“放射性”、“不可控能量污染”、“活体改造”这些词语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那不仅仅是危险,更是对生命伦理与自然规律的疯狂践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在她所处的时代,对此类研究也有着最严格的禁忌与伦理审查。

“您……您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导师。” 良久,伊芙琳的意念再次传来,失去了先前的狂热,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如果其体内能量性质真如您描述,具有高活性的污染与侵蚀特性,那么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侵入性研究或近距离接触,在缺乏有效防护与隔离手段的情况下,都等同于自杀。衰变辐射、生物污染、乃至可能存在的未知病原体……风险完全不可控。这绝非我们目前条件下能够安全处理的样本。”

“正是如此。” 你肯定了她的判断,意念中带着冷意,“这鬼东西,就是个装着不定时炸弹的毒气罐。别说研究,寻常人靠近久了,恐怕都会出问题。”

你的目光转向瘫坐一旁、兀自沉浸在巨大荒谬感与恐惧中的张驹齐,心中已有明悟。你缓缓站直身体,解下左手缠绕的布条,随手扔在地上——那布条接触过血尸样本的部分,颜色已微微发暗,质地也变得酥脆。你又看了看手中那片青石薄片,其接触过“血液”的锋刃处,也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灰暗色泽。

“朕问你,” 你开口,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冰冷而清晰,“这地宫,除了你们‘辰州雷坛’历代所谓的‘坛主’,可还有旁人常来?你们宗门历代执掌此坛者,是否大都寿数不长,且晚年多有怪疾缠身,诸如脱发、溃烂、消瘦、脏腑衰竭、或身上长出莫名肿物?”

“啊?!” 张驹齐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从呆滞中惊醒。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个能洞悉过去未来的鬼神。

“上……上仙……您……您如何得知?!这……这地宫乃我张家禁地,除历代坛主外,绝无外人踏足!至于寿数……” 他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发抖,“我太爷爷,据说是五十有三时,一夜之间头发尽落,浑身肌肤溃烂流脓,哀嚎数月而亡。我爷爷,四十七岁便形如枯槁,双目浑浊,身上长出许多鸽蛋大小的硬块,疼痛难忍,最终投了井。我爹……他……他四十二岁便已无法起身,瘦得皮包骨头,脏腑似有火烧,口中常吐黑血,没熬过那个冬天……”

他越说越是恐惧,身体抖如秋叶,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疯狂滋生:“我们……我们都以为是祖上赶尸摄魂,积孽太深,遭了天谴报应……难道……难道是因为……这……”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敞开的朱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恨意。

“报应?” 你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愚昧。这不是什么玄乎的报应,这是长期暴露于高强度有害能量辐射之下,肌体与脏腑被逐步侵蚀、破坏、引发癌变与多重器官衰竭的典型症状。你们张家世代守着这地宫,与这三具‘毒源’朝夕相对,即便不常开棺,其散逸出的无形能量也足以在经年累月中,对你们这些毫无防护的肉体凡胎造成不可逆的深度损害。你们供奉的并非什么祖传宝贝,而是三具不断散发死亡气息的活体辐射源。”

你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字钉入张驹齐的心底。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绝望与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世代守护、引以为傲、甚至视为翻身依仗的“祖传至宝”,竟然是让祖辈父辈惨死、自身也恐难逃厄运的元凶!这残酷的真相,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承受。

“行了!” 你不耐烦地冷喝一声,打断了他濒临崩溃的呓语,“收起你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现在,给朕滚起来!”

你上前一步,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撅起的屁股上。这一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足够疼痛让他清醒,又不至于重伤。

“嗷——!” 张驹齐惨叫一声,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壁才停下。臀部的剧痛瞬间驱散了部分绝望带来的麻木,他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涕泪横流,却不敢再嚎哭,只是用充满恐惧与祈求的眼神望着你。

“听着,” 你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立刻滚出去,召集山谷中所有还能动弹的人,用这里能找到的最大、最厚的石块、泥土,给朕将这个地宫入口彻底封死!封得越严实越好,缝隙用泥浆糊死,最好再在上面覆土压实!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再靠近此地百丈之内,更严禁打开地宫!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小人明白!” 张驹齐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第二,封好此地后,你立刻返回毕州城,前往府衙,找招工办主事杨开山,将你辰州雷坛与太平道勾连之事,以及你们这些年来所犯下的所有罪行——贩运私盐、拐卖人口、以邪药控人、为太平道打探消息、运输不明货物等等,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交代清楚,签字画押。若有半句虚言或遗漏……” 你目光如刀,扫过他瞬间惨白的脸,“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敢!小人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张驹齐浑身冷汗涔涔。

“至于你,” 你语气稍缓,却更显意味深长,“若供述详实,协助官府肃清余孽,戴罪立功,朕或可法外开恩,给你一个在安东府劳改农场度过余生的机会。在那里,你或许还能靠劳动赎罪,多活几年,免受你那祖传‘宝贝’的辐射之苦。”

“劳……劳改农场?” 张驹齐一愣,旋即狂喜!他虽然不知那具体是何去处,但听起来总比立刻砍头、或者留在这“毒源”旁边等着痛苦死去要强上万倍!“谢上仙不杀之恩!谢上仙开恩!小人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定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一定……”

“闭嘴。” 你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表忠心,“立刻去办。朕会看着你。”

“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张驹齐此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生机从绝望中迸发,哪里还敢耽搁,连滚爬起,也顾不得屁股疼痛,手脚并用地朝着地宫出口的石阶狂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你这“法外开恩”的承诺就收了回去。

你看着他那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眼神冰冷无波。留他一命,自然是为了顺藤摸瓜,继续追查太平道。至于劳改农场……那里正缺这种有些歪门邪道见识、又怕死惜命的“人才”,在严格监控下,或许能发挥点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敞开的朱棺,以及旁边两口紧闭的棺材上。三具“活体辐射源”……处理起来倒是麻烦。以你目前的手段,彻底销毁并非难事,但难保不会引发能量爆发或污染扩散。暂时封存,隔绝内外,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待日后条件具备,或可考虑将其转移至更偏远、防护更严密之处,再作研究或处置。

至于这山谷中那些被“控尸丹”所害的山民,解药配方既已逼问出,后续交由杨开山派人处理便是。太平道这条线,需得从长计议,既要深挖,又不能打草惊蛇。

心念既定,你不再停留。身影微微一晃,已从这充满腐朽与不祥气息的地宫中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只余下那口敞开的朱漆棺椁,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诡异与凶险,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与辐射的警告。

无声的博弈

看着张驹齐那踉跄逃窜、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的黑暗中,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恐惧、悔恨、绝望——这些强烈的情感在你眼中不过是人性最基础的化学反应。你早已见惯了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各种面孔,这张因真相崩溃而扭曲的脸,不过是其中寻常的一副。

死亡从来不是最好的惩罚。对张驹齐这种人而言,赐他一死反而是种解脱。让他活着,让他背负着祖辈因愚昧而惨死的真相,让他在无尽的劳役中日夜咀嚼这份苦涩,在汗水中洗刷罪孽,在改造中重新认识“人”为何物——这才是最恰当的处置。

至于那三具被封存在地宫深处的“血尸”……你的目光投向那已被乱石封死的入口方向,眼神微冷。那不是宝物,是诅咒;不是传承,是灾难。让它们永远沉睡在厚重的岩层与石墙之下,或许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安排。

“导师……”伊芙琳的声音在你的意识中响起,带着科学家特有的、混合着遗憾与不甘的复杂情绪,“我们真的就这样把它们封存在那里吗?我是说……我理解放射性污染的危险性,可那是三个活体样本!存活了可能超过千年的活体样本!它们体内那种能量与生物质共存的模式,那种近乎停滞的新陈代谢状态,如果能破解其中的奥秘……”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充满惋惜的长长叹息。你能想象出她在玉佩空间中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就像个孩子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玩具被锁进高柜,明知危险却仍忍不住惦念。

你轻轻摇头,意念中的回应平静而笃定:“伊芙琳,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它们醒不过来的,永远不可能。”

“可是……”

“没有可是。”你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你我都清楚意识的生物学基础。人类的思维、记忆、情感、人格——所有这些构成‘自我’的高级认知功能,都依赖于前额叶皮层及其与大脑其他区域的复杂连接。而前额叶神经元,恰恰是整个中枢神经系统中最脆弱、最易受损的部分。”

你的意念在玉佩空间中展开一幅无形的图谱,那是基于你前世知识的、简化的人脑功能区示意:

“想象一下那三具‘血尸’生前经历的过程。他们被强迫或自愿服下——更可能是被灌下——那些充满放射性或类似性质的特殊‘药物’。在漫长而痛苦的改造过程中,他们的身体每一寸组织都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破坏、再生。那种痛苦……足以让最坚韧的意志崩溃。”

“在那种地狱般的折磨中,他们的前额叶神经元早已成片死亡。即便后来新生的细胞填补了空缺,但那只是生理结构的复原。原有的神经连接、记忆编码、人格印记——所有这些构成‘自我’的东西,早已随着旧神经元的死亡而彻底消散。新生的神经元是空白的,就像一张被彻底格式化后重装的电脑硬盘,硬件还在,但所有数据都已永久丢失。”

为了让伊芙琳更易理解,你举了个她熟悉的例子:“这就像我们那个时代的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患者的大脑因病变而逐渐萎缩,神经元成片死亡。你可以用药延缓病程,可以用物理疗法维持部分功能,但那些已经失去的记忆、已经退化的认知能力——你永远无法让它们恢复。因为承载那些信息的神经元已经死了,而新生的神经元无法继承死者的记忆。”

“那三具‘血尸’也一样。它们或许还保留着基础的脑干功能——维持心跳、呼吸、代谢——甚至可能有一些原始的条件反射。但‘他们’作为人的部分,早就死在了之前前那场残酷改造的剧痛中。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只是三具被异化能量驱动着的、没有灵魂的活体躯壳。”

玉佩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伊芙琳的意念波动着,你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科学家的好奇心与理性认知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最终,理性占据了上风。

“……您是对的,导师。”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沉重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清醒,“是我太天真了。那种能量对神经系统的破坏必然是毁灭性的。即便能安全取样研究,我们能得到的也只是关于细胞异化与能量共生的数据,永远无法触及意识层面的奥秘。而为此冒险接触高放射性污染源……代价太大了。”

你微微颔首,对伊芙琳能如此迅速地理清利害感到满意。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那是姜氏,语气中充满了纯粹的、母性的担忧。

“仪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刚才那番关于“辐射”、“污染”的讨论让她心惊肉跳,“娘虽然听不懂什么前额叶、什么阿尔茨海默……但那个‘辐射’,听起来就很吓人。你刚才又摸又割的,不会……不会有事吧?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的担忧如此质朴,如此直接——不关心什么科学奥秘,不在乎什么千年之谜,她只在乎你的安危。这份纯粹的关爱,让你冰冷的帝王心湖中漾开一丝暖意。

“娘,放心。”你的意念回应变得柔和,“没事的。我们那个时代,谁没拍过几次X光片、做过几次CT检查?那种程度的医疗辐射,只要不是长期频繁接触,都在安全范围内。至于今天这点接触……”你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安抚的笑意,“您儿子这身修为,不敢说百毒不侵,但区区一点辐射残余,还伤不了根本。”

这是实话。你在接触时始终以罡气护体,取样时更用上了高度凝聚的神念作为隔离屏障。那短暂接触所沾染的微量污染,在你强大的代谢与自洁能力面前,用不了几息就会被彻底清除。

“再说了,”你继续宽慰道,“这三具‘血尸’大概率是通过口服药物被改造的,辐射源集中在体内,穿透力有限。这地宫在几十米深的山腹中,岩层厚重,封死之后,放射性物质很难逸散到外界。村里那些人,只要不再靠近这片区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姜氏的意念明显放松了一些,但仍絮絮叨叨地嘱咐你要多加小心,莫要再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耐心应着,心中却已开始谋划下一步的安排。

地宫必须彻底封死,这是底线。那些“血尸”是活体污染源,放任不管后患无穷。但直接销毁风险太大——你无法预判强行摧毁那种诡异能量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能量爆发?

大范围污染?

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在找到安全处理方法前,封存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在,从你感知到的辐射强度判断,那些“血尸”的放射性更多是内照射类型,穿透力有限。厚重的岩层与石墙足以阻隔绝大部分辐射。只要将整片山谷划为禁区,严禁人员靠近,应该能控制住风险。

至于那个被“控尸丹”控制的村子……解药配方既已到手,等杨开山的人去处理便是。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太平道”这条突然浮出水面的线索,以及它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图谋。

你心念电转间,身形已如鬼魅般自地宫中消失。下一刻,你已出现在山谷外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小村落。夜幕低垂,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更添几分凄清。

你静静伫立,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笼罩整个山谷。你能“看”到张驹齐正连滚带爬地冲出木屋,如同丧家之犬般奔向村中那些尚在“控尸丹”控制下的青壮。他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连比带划,满脸惊惶。那些村民起初茫然,随后在他的催促下,开始机械地搬运石块、泥土——显然,张驹齐在忠实执行你的命令,或者说,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着他们将一块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滚到地宫入口处,看着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将泥土夯实,看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被乱石与泥土一点点掩埋,直至最后一丝缝隙都被堵死。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地宫入口已彻底消失在一座新堆起的、与周围山体浑然一体的石土堆下。

张驹齐瘫坐在新堆起的土石前,浑身被汗水和泥土浸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许久,他挣扎着爬起,面朝你先前站立的方向——尽管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毕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背影在晨曦中显得仓皇而决绝。

等待他的将是官府的审判、漫长的劳役,以及在汗水中赎罪的后半生。但至少,他活下来了,并且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这已是你最大的仁慈。

你收回目光,身形再动,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以超越凡俗想象的速度划破渐明的天幕,朝着毕州城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