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核能血尸(1 / 2)

就在你心中默默推演着“太平道”这个组织可能的目标、架构与潜在威胁,并思忖着接下来是顺藤摸瓜、还是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之时——

与你神魂相连的玉佩空间内,那两位“旁听生”也因外界获取的新信息,展开了一场极具她们各自时代与身份特色的、激烈的意识交流。

“导师!” 首先响起的,是伊芙琳那带着明显激动与科学探究欲的意念波动,清晰得如同在你脑内直接发声,“您听到了吗?那个土着提到了‘血尸’?还说是他们祖传的‘宝贝’?一具能够长久保存、甚至可能还保有液态血液的‘尸体’?这完全违背了基础的生物学规律!在缺乏有效防腐处理——比如深度冷冻、福尔马林固定或类似你们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特殊炼金术处理——的条件下,生物组织会因自身酶解和微生物作用迅速腐败!更别提维持血液的液体状态!这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或许涉及能量场维持、细胞活性僵化、或是特殊微生物共生态的机制!我强烈建议,在确保安全隔离的前提下,获取样本!哪怕只是一小片皮肤组织、一滴‘血液’也好!这可能是解开这个世界某种独特生命形态或能量应用的关键!”

她的语气充满了研究员面对前所未见奇异现象时的亢奋,仿佛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全套虚拟分析仪器,只等样本送入。

紧随其后响起的,则是姜氏那充满惊惶、厌恶与母性担忧的意念,如同冰冷泉水浇在伊芙琳燃起的科研热火上:“仪儿!我的儿!你万不可听这番邦女子的胡言乱语!那是尸体!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秽物!是顶顶不干净的东西!你怎么能去碰它?!沾染了尸气、晦气,那还了得!便是寻常坟茔,也多避讳,何况是这等被邪术炮制过的‘血尸’?听着就邪性得紧!谁知道上面附着什么恶毒诅咒、尸毒瘴气?听娘的话,莫要好奇,莫要靠近!赶紧把这劳什子‘坛主’处置了,一把火烧了这腌臜地方,咱们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来!”

她的恐惧根植于这个时代对死亡、尸体、以及一切“非正常”事物的天然忌讳与神秘化想象,其中还夹杂着对儿子(尽管你已非原主)本能的保护欲,生怕你涉足险地,沾染不祥。

听着脑海中这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吵闹”的意识回响,你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伊芙琳的科研狂热与姜氏的封建畏忌,恰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折射出不同认知体系对同一事物的天壤之别。不过,她们倒是提醒了你——那被张驹齐视为传家宝的“血尸”,究竟是何等存在?其运作原理是什么?与太平道提供的“控尸丹”是否同源?还是另一种或许更古老的“技术”?

探究的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按下。你对这所谓的“血尸”,确实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兴趣。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伊芙琳的研究欲,或是安抚姜氏的担忧,更是为了解构这个世界的“非常规”力量形式。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于是,你缓缓收回了搭在张驹齐肩头、给予他无尽心理压力的手指,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起来。”

你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刺破了张驹齐被恐惧淹没的混沌意识。他猛地一颤,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双腿依旧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能勉强站稳。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冷汗与泪痕混合,显得狼狈不堪,但眼中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生欲。

“是!是!谨遵上仙法旨!” 他声音嘶哑,语速极快,生怕回应慢了惹你不悦。

“带朕,”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谄媚而惊惶的脸,“去见识见识你们雷坛那所谓的‘祖传宝贝’,所谓的‘血尸’。”

“啊?!” 张驹齐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对那“血尸”竟真有兴趣。但下一秒,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更加卑微讨好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是!是!上仙请随我来!那宝贝……不,那邪物就藏在这楼下地宫之中!小心脚下,这边请,这边请!”

他一边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汗渍泪痕,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脚步虚浮却极力走得平稳,将你带向木屋一楼一个看似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那里堆着些破旧农具和几个蒙尘的陶瓮,与寻常农户家并无二致。

张驹齐在斑驳的土坯墙上摸索片刻,触动了某个隐藏的机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沉闷的“轧轧”声,一面看似实心的墙壁竟向内凹陷,随即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向下延伸的方形洞口。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的霉味、陈年血锈的腥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药材与腐败物共同发酵的古怪气息,顿时从洞口中扑面而来,令人闻之作呕。

“上仙恕罪,这祖传血尸和其他祖上炼制的尸体之所。” 张驹齐忙不迭地解释,同时用袖子掩住口鼻,显然对这气味也颇为不适,“祖师爷当年也是怕这……这宝物引人觊觎,招惹祸端,才费尽心力修筑了这处地宫,以为隐秘。”

说着,他从墙边取下两盏早已备好,灯油尚满的油灯,用火折子点燃。昏黄摇曳的火光勉强照亮了洞口下方粗糙开凿的石阶。他小心翼翼地举灯在前,率先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之中。

你面无表情,步履从容地跟在他身后。石阶陡峭湿滑,布满青苔,显然不常有人走动。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怪味随着深入愈发浓重,其中那股血腥与腐败交织的气息尤为突出,绝非寻常墓穴或地窖所有。

向下行约二十余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地宫显然经过精心修整,四壁与穹顶皆以厚重的青条石砌成,接缝处填充了糯米灰浆,颇为坚固。石壁上刻满了各种扭曲怪异的符文图案,有些似道家符箓,有些又像某种原始的巫祝图腾,朱砂描绘的痕迹大多已暗淡剥落,却仍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整个空间异常阴冷,温度比之外面低了不止一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与死寂。

地宫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十余口棺材。棺木材质不一,最外围几口是寻常杉木,已有些朽坏;中间几口是柏木;而最深处,紧靠后壁并排摆放的三口棺材,则通体以厚重的楠木打造,棺身涂着暗沉如凝血般的朱漆,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那股最为浓郁刺鼻的血腥与腐败混合气味,正是从这三口朱漆大棺中散发出来。

“上仙请看,” 张驹齐指着那三口朱棺,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自豪与难以掩饰恐惧的复杂情绪,“那三口朱棺内所殓,便是本坛祖师爷传下的三具‘血尸’。据祖师手札记载,乃是他老人家早年于外地一处极隐秘的古代战场遗迹深处偶然寻得。彼时这三尸便被封于一处奇特的铜棺铁椁之内,周遭有诡异阵法护持,历经无数日月而不朽。祖师推断,此乃古时某位魔道巨擘炼制的护法神将,不仅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周身更蕴含奇毒,触之即溃,端的厉害无比!”

他偷眼觑了觑你的神色,见你并无表示,便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与自嘲:“只可惜,晚辈们不肖,祖师爷传下的真正驱役法门早已失传大半,只剩些皮毛残章。如今只能以粗浅的‘引尸符’配合特定口诀,勉强驱使其进行些简单的站立、行走、扑击,且耗神费力,难以持久。若……若能将祖师爷的全套法门寻回,真正驾驭此等神物……”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后面“何惧他人”之类的妄想咽了回去,讪讪道:“……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没落,让上仙见笑了。”

你并未理会他话语中那点可怜巴巴的自我安慰与残余的幻想。你的全部注意力,已集中在那三口朱棺之上。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过去,试图穿透棺木,感知内里情形。然而,那厚重的楠木与暗红漆层似乎对神念有着奇特的阻隔作用,只能模糊感应到棺内散发着强烈的不祥气息与某种沉滞却依然“活跃”的能量场,具体细节却难以窥探。

有意思。你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棺木本身,似乎就经过特殊处理。

你缓步上前,无视了张驹齐欲言又止的惶恐神情,径直走到最中间那口朱棺前。棺盖厚重,以硕大的青铜长钉封死,钉帽锈迹斑斑,却隐隐有暗光流动。你甚至无需动手,心念微动,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之力已作用于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

“哐——!!”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地宫封闭的空间内炸开,震得四壁灰尘簌簌落下!那重逾百斤、钉死的楠木棺盖,竟被这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掀飞出去,翻滚着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板上,又滑出一段距离,撞上墙壁,发出更剧烈的轰鸣,最终裂成数块!整个地宫仿佛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张驹齐被这骇人声势吓得惊叫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油灯差点脱手,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看向你的眼神已如同仰望神魔。

棺盖掀开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恶臭喷涌而出!那气味难以具体形容,仿佛积年血垢、腐败内脏、浓烈草药与某种金属锈蚀气味混合发酵,形成了具有实质冲击力的污浊气流,足以让常人瞬间晕厥。你眉头微蹙,拂袖一挥,一道柔和却强劲的罡风凭空而生,将这污浊气团卷起,顺着来时的密道口呼啸涌出,地宫内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清。

你这才将目光投向棺内。

只见棺中静静躺卧着一具异常魁梧的躯体,身长竟超过两米二,几乎将宽大的楠木棺内空间塞满。这躯体并非想象中的干瘪枯骨或腐烂尸身,其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暗沉古铜色,在油灯昏暗光线下,竟隐隐泛着类似陈旧青铜器般的幽光。肌肉异常发达,块垒分明,筋络如虬龙盘结,即便在静止状态下,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百炼精铜浇筑而成。

其面部覆盖着一副造型狞厉的青铜面具,面具双目位置空洞,口部微张,露出森白却完整的牙齿。一头干枯如乱草、色泽暗红近褐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与棺内。最引人注目的是其暴露在外的双手与双足,指甲乌黑尖长,而手足皮肤的颜色比躯干更深,呈现出一种仿佛被浓稠血液反复浸染、干涸后形成的深褐色,几乎近黑。

一股沉重、暴戾、冰冷、仿佛凝结了无数杀戮与死亡的气息,正从这具躯体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地宫之中,连温度似乎都又降低了几分。

“有趣。” 你低声自语,眼中兴味更浓。在你的感知中,这具所谓的“血尸”,其体内确实存在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流动。那并非武者的内力,也非蛊虫的生机,更非阴魂鬼物的森寒,而是一种……充满了狂暴、混乱、毁灭特质,却又诡异地保持着某种“活性”的陌生能量。正是这种能量,在维持着其肉身不腐,并赋予其远超常理的坚韧。

“这便是你们口中的‘血尸’?” 你侧头,看向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张驹齐。

“是……是的,上仙!” 张驹齐声音发颤,忙不迭地点头,“这……这便是三具血尸中,据载战力最强、最为凶戾的一具,祖师手札中称之为‘天煞’!”

“哦?” 你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实验性质的浅淡弧度,“既称‘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朕倒要试试,其质地究竟如何。”

言罢,你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之上,并无耀眼华光,只有一点凝实到极致、微小如豆的金芒悄然浮现。那金芒虽小,甫一出现,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地宫的能量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充满了至高无上、唯我独尊意味的凛然威压,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沉重,连摇曳的灯火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天·独尊一指”!虽只是起手式,其蕴含的极致锋芒与破灭真意,已让这片空间隐隐震颤。

张驹齐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虽不通高深武学,但生物的本能让他灵魂深处发出最凄厉的警报!那一点金芒在他眼中,不啻于毁灭的星辰,是绝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他毫不怀疑,只要那指尖轻轻一点,莫说这具“天煞”血尸,便是这整座地宫、乃至外面那座山头,都可能灰飞烟灭!他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连惊叫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徒劳开合着嘴巴。

然而,就在指尖金芒将吐未吐之际,你动作却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不对……” 你似是想起了什么,那点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芒悄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地宫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操作此种……‘解剖查验’,还是戴副手套、持件趁手工具,方显专业。” 你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令张驹齐魂飞魄散的恐怖气息只是幻觉。

在张驹齐如同见鬼般呆滞、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你开始了让他毕生难忘、足以重塑其三观的一系列操作。

你先是侧身,信手在身旁坚硬冰凉的青石墙壁上一划——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石屑纷飞,就仿佛热刀切过牛油,一块长约尺许、宽三指、边缘薄如蝉翼、锋利异常的规整石片,便从岩壁上“脱落”下来,被你轻轻巧巧地用两根手指拈住。断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幽冷的微光。

接着,你的目光落在张驹齐身上那件虽有些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八卦道袍上。你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眉头微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甚洁净之物。但四下并无其他合适布料,你略一沉吟,还是上前一步。

“上……上仙?” 张驹齐被你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瑟缩着想问又不敢问。

你并未答话,只伸出两指,在他道袍下摆处轻轻一划。“刺啦——”一声裂帛轻响,一大块约莫两只见方的青色棉布便被整齐地撕扯下来。你随手将布料抖开,将其仔细缠绕包裹在自己的左手上,动作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最后在腕部打了一个利落而牢固的结。

做完这番在张驹齐看来匪夷所思、充满“仪式感”的准备,你才略显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在“天煞”血尸的棺椁旁从容蹲下身来,左手虚按于那具古铜色躯体冰冷坚硬的胸膛上方寸许,稳定悬空;右手则拈着那片锋利的石片,如同最严谨的外科医师执握手术刀,开始对这副诡异的躯体进行你所谓的“科学解剖”。

“这……这……上仙您这是……?” 张驹齐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这位举手投足间宛如神魔、谈笑间可定人生死的恐怖存在,方才那一点金芒指尖的毁灭气息犹在眼前,怎么转眼间就……就像个乡间仵作般,拿着石片、裹着破布,要对祖师传下的“神物”动手“解剖”?还说什么“手套”、“工具”、“专业”?这都什么跟什么?!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呆若木鸡,只能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你进行这在他眼中荒诞绝伦的“操作”。

你全然无视了张驹齐那近乎崩溃的呆滞。全部心神已集中在指尖与这具“血尸”的接触上。神念高度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微观层面感知着石片切割时传来的反馈。

石片边缘触及那古铜色皮肤的瞬间,传来一种极其坚韧、致密、远超常态生物组织的触感,更像是在切割某种高强度的柔性金属或特制皮革。你施加了约莫三分力道——这力道足以轻易切开数层熟牛皮。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石片划过,只在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最表层的角质都未能彻底破开。

“有点意思。” 你眼中光芒微亮,兴致更浓。这防御力,已堪比江湖上一些横练高手的护体罡气,甚至犹有过之。

你不动声色,将施加在石片上的力道提升至五成。这一次,石片边缘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你动用了一丝极细微的罡气附着于其上,并非为了增幅切割力,而是为了在微观层面更好地感知反馈与进行能量层面的“消毒隔离”。

“嗞——啦!”

伴随着更刺耳的摩擦声,石片终于突破了那层坚韧表皮的防御,切入皮下。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你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被切开的、深度不过半分许的创口之中,并未露出想象中的干涸组织或暗色腐质,而是缓缓渗出了少许粘稠、浑浊、色泽暗红近黑的胶状物质。那物质渗出速度极慢,量也极少,但在你高度凝聚的感知中,其散发出浓烈至极,混合了铁锈、腐败与奇异药味的血腥气,与之前弥漫地宫的恶臭同源,却更为精纯。

“竟然……真的保有近似‘血液’的活性物质?” 你心中讶异。这完全违背了常规定义下“尸体”的概念。那胶状物质虽与正常血液形态迥异,但其生物质特性与能量活跃度,表明它绝非简单的腐败液或固定剂。

你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石片精巧地一挑,从那创口边缘刮下了比米粒还小的一丁点皮肤与皮下胶状物的混合样本。随即,你闭上双目,将庞大无匹的神念凝聚压缩,化为一道比发丝纤细千万倍、却又凝实无比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这微末样本之中。

刹那之间,一个超越了常规感官、充满了动态与“生命”喧嚣的微观世界,在你“眼前”轰然展开!

无数形态特异、与正常人体细胞迥异的“单位”正在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搏动着、蠕动着。它们的细胞壁(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细胞壁)异常厚重,呈现出与宏观皮肤相似的金属质感;内部结构混沌难明,充斥着大量未知的颗粒与纤维状物质。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细胞”之间,以及它们与那胶状“血液”之间,存在着一种狂暴而混乱、却又能诡异共存的能量交换网络。当你那缕神念探针试图更深入解析时,一股充满侵蚀性、带着疯狂与毁灭意味的暗绿色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样本深处猛然扑出,沿着神念探针反向侵蚀而来!

这股能量性质极其诡异,并非单纯的阴毒、死气或煞气,反而更像是一种高度活跃、充满破坏欲、却又与承载它的物质形成某种不稳定共生的“放射性”或“污染性”力量!它疯狂地试图同化、污染、扭曲你的神念,其侵略性远超寻常邪能!

“不好!” 你心中冷哼,当机立断,瞬间切断了那缕被沾染的神念探针,将其如同截肢般舍弃。饶是你反应迅疾,神魂深处依旧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极细毒针轻轻刺了一下的滞涩与寒意。

你霍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面色却沉静如水。方才那短暂的微观接触与能量交锋,虽只持续了电光石火的一瞬,但获取的信息量却无比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