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瑜摇头:“我不懂,你得问我父亲去。我就是丁忧三年,在家里帮忙料理内务罢了。”
“我才不信。你骗鬼呢!快快从速召来!”
在李泽玉“严讯逼供”下,李泽瑜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如何找田庄头子,如何看地,如何收租,如何放租,你一一说了。
这些经营法子倒也罢了,找当地懂农桑课的知事来问,也可以问到。
另一件事,叫李泽玉大为长见识的:“还有。庄客上的良民子弟,跟商铺子弟身份不一样。良家子一考秀才,就是学子,考中了举人,就是官身。他从你庄上出去,籍贯明明白白写着,跟他一辈子的。然后你就成了助学恩人,可以得偌大的助力。商铺子弟,可没有这好处。士农工商,商人子,要三代以后,才能攻书进学。”
李泽瑜呷了一口茶,款款道:“你想想,三代以后,又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就算偶有交往,也早就淡了!”
李泽玉眼前打开了一幅新世界的图卷……
她思忖着说:“谢谢你啊。瑜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聊着天,外头一阵吵闹,几个弟弟鱼贯而入,“姐姐,姐姐,我们下学了!”
“姐姐,今天先生夸我了!说我的《千字文》背得好!”
咭咭呱呱吵成一片,整个屋子都逼仄起来。
李泽瑜站在他们面前,叉腰,“吵吵什么呢,没看到二姐姐来了吗?给二姐姐请安!”
三个堂弟,李泽威,李泽廉,李泽安,又排成一排,给李泽玉请安:“弟弟见过二姐姐,给二姐姐请安!”
李泽玉看着,乐不可支:“哎哟,好可爱啊。一眨眼你们长那么大了!都读什么书?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
李泽安是三人里年纪最大的,懂事也早,彬彬有礼的:“如今都开始背《千字文》了,还念《孝经》。读书很有意思,是有点累的。”
李泽玉大感诧异,不禁多看了李泽安两眼:“这孩子,年纪小小的,说话就有纹路有章法,很厉害啊!你们除了读书,还学骑射不?”
李泽安又说:“才学了扎马步。骑马,爹爹说太危险了,长大了再说。”
李泽玉点头。
李泽瑜道:“今天我要和二姐姐说话,你们自己下去吃点心,做功课吧。不许淘气,威儿,廉儿,不要打架。”
李泽威和李泽廉两个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为了区分他们,一个头上扎了蓝发带,一个头上扎了红发带。齐声道:“是!”
就拱手行礼弯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的,李泽玉看得嘴角直冒姨妈笑。
奶娘把三个公子带走后,李泽瑜对李泽瑜道歉:“真不好意思啊,太吵了。姐姐你不会讨厌吧?”
李泽玉道:“怎么会!男人啊,也就是这么大点儿的时候才叽叽喳喳话多个没完。等到了我这会儿,家里就跟多了个锯嘴葫芦似的。”
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李泽瑜红晕上脸,举起小拳头轻轻打了李泽玉一下:“你这个嘴损的,嫁了人,嘴巴愈发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