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梅脂粉行几年来历经风波,已经被李泽玉彻底收伏。
它的姐妹店,比如说,玉兰香行;比如说,鸢尾销金行;比如说神榆南货……看起来互不相干,实际上暗中关联,也算是一种同气连枝。
两三天功夫,这些店遭到了不同程度上门滋扰。
要不就上门扯皮买卖赶客,要不就几个妇人结伴堵店内挑挑拣拣缠夹不清,要不就索性开门淋屎尿狗血弄一店腥臭无法开门……
几个掌柜都是认识的,一合计,发现出事了。就去敲定远国公府的门。
开门,就诉苦。
“东家,你必须要给我们撑腰啊!我们被欺负了,不就是定远国公府被欺负了嘛!”
“东家,这样不行啊。在京城开了十几二十年的铺子,没受过这般大的恶气!!”
“东家……”
十来个掌柜,站在颖喜堂院子里,七嘴八舌的。
颖喜堂的大门,还是一直关着。
等众人喊得口干舌燥,累了,有人道:“丫鬟在哪里?讨杯茶水喝。”
才发现偌大的院子里,丫鬟、小厮,一个不见。空荡荡的。众掌柜发现不对劲了,为首的挥着手臂道:“走,我们回去再说。东家今天怕是不见我们的了!”
“那怎么办?昨儿我们去告官,那官一直和稀泥。东家出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们去求国公爷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前书房。
李诚和李泽玉对面而坐,旁边加上李泽凯和单夫人。
听着了脚步声,李诚坐不住了:“玉儿,他们真的来了!!你,阿单,快出去,掌管中馈,本来就应该是你分内之事!”
单夫人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
李诚急了,大声道:“快去啊!”
“父亲。你不要逼她了。她出去了也没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辱,难道您又觉得自己面上有光?”李泽玉凉凉的道。
李诚顿住了。
团胖脸上,脸皮就跟开了染坊也似,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李泽玉说:“我刚才说了,一年多了,半个铜子儿不交。按照律例,早就应该提拿处置。既不交份子钱,那就是不需要定远国公庇护。那些早就盯着肥肉的地痞流氓,自然就不会客气。这不都是遇见好了的结果么?”
李诚道:“可是,他们毕竟跟了我们许多年……”
李泽玉道:“之前你不知道吃穿用度用的是我娘的私房钱,也就罢了。如今你知道了,你还出面维护那些刁奴。那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那是何等寒心?!”
眯了眯眼睛,又道:“又或者是说,你已经和穆氏,重拾旧欢。如今不过想法子磋磨我娘,让我娘主动退位让贤。让她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