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李诚实在不通俗务,看到那女掌柜温言软语娓娓道来的,也觉得有道理,正要答应。
单夫人飞快打断:“不对啊。刚才那个榆树南货店的掌柜不是说早就准备好了钱么?你们当中,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呀?莫非看着老爷一套,看着我又一套……这不是看人下菜碟么?国公爷,您要把我扶正,他们好像,没有把我当正头娘子看呀?”
那女掌柜眨巴着眼睛,傻眼了!
李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如果单夫人说别的,他兴许也听了就算了。可单夫人戳中的正是他爱面子的痛点!
谁会不忌惮这个?!
他满脸不高兴,斩钉截铁道:“我说了今天,就要今天!谁来求情都不好使!……对了,我想到了,你们来都来了,就都别走了!统统留下!叫家人拿钱来赎!来一个交一笔领走一个!我今日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来人!!”
李诚的院子素来是守备最森严的,顿时暗处冒出不少家丁,都是彪形大汉,或者背着齐眉棍,要么挎着短刀,彪悍无比!
喊声震耳:“在!”
李诚指着那些掌柜道:“把他们全都关在西厢房,好生看守!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别管他们哔哔赖赖什么穆夫人什么老资格!统统别管!好生看牢!没有人来赎他们,一个都别放!”
“是!”
众掌柜慌了,没想到李诚蛮横起来是真不讲理,转头就想要逃。门早就被抢先一步关上了,定远国公府的家丁们训练有素,迅速上前,举起齐眉棍,也不真打,左右挥舞几下,牧羊犬赶羊一般把人给分成了三五小群,驱赶着进了那西厢房。
大门一落锁,任凭里面如何哭喊叫骂,统统无效。
李泽玉这才笑着,拍手而出:“父亲,娘,厉害了……一切都在掌握啊。走,我们看看凯儿去。”
李泽凯只是受了皮外伤,包扎好了脑袋,已经醒了,在喝水。
府医道:“幸好少爷头顶上的发包,垫了一垫。否则这么摔到后脑勺,很容易把人给震傻了。现在只是流点血,过些天就好。”
大家才放下心。
李泽凯关心那些欠款,问:“父亲,那些刁奴怎么说?太可恶了,分明就是眼里没有主子,找个借口趁机造反。又要我们国公府的名号,又不舍得那几个子,果真是无商不奸!”
“凯儿。就连你也在意这件事吗?”
“那必须的。祖母在的时候经常教导凯儿,要站在国公府的位置上考虑。他们这么做,不就是败坏国公府的名声么?宁可把他们割烂肉似的割掉,也不能贪图那几个钱啊。”李泽凯说,“我刚才躺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哪怕他们交了欠款,也留不得了。连主子都敢动手推的人,谁知道日后能做出什么事来?”
李诚一听,又是一阵后怕,点头不已:“你说得对。”
府医说,李泽凯还需要休息。
李诚单夫人李泽玉安抚几句之后,仍旧到外间来。
李诚眼神忽闪,话明显少了许多。单夫人执了李泽玉的手,道:“玉儿。幸亏你提前来跟娘打了招呼,让娘躲到外书房来。否则这些人凶神恶煞的,连凯儿练过武的男孩子都敢动手,到那会儿人多冲动,真不敢想会做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