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玉还没想好如何安慰她呢,李诚猛一激灵,道:“别说了!”
他脑门子上全是汗,拿帕子不断擦拭。
翻来覆去,喃喃的道:“别说了,别说了。哎呀……太可怕了……”
李泽玉看了李诚一眼,,索性在他对面坐下。
款款的道:“父亲。您这就觉得可怕了?”
翻起怪眼,看了看她,李诚道:“你还好说。臭丫头,我们国公府多好的人家,什么时候教会你那些龌龊手段了?那些闹腾的,都是你叫去的吧?如果不是他们闹腾得生意做不下去,今日国公府会有此劫难?!”
乖乖,还怪上她咯?
李诚,又开始犯浑了。
知父莫若女,李泽玉不慌不忙道:“父亲,那你打算拍聋耳朵多久?真的非要等全家人喝西北风了吗??那也容易,来人,把库房里我带过来的东西搬走。”
旁边,蓝府跟过来的人齐声:“是!”
单夫人道:“且慢!还把我身上的东西也能带走!”
一边说,一边拔下头上的钗子、步摇,一样一样,放回到李泽玉手里。
“我多大个人了,还拿女儿的东西。我老脸都丢光了……”
单夫人才拿下两三样,李诚一把按住她,怒喝:“干什么了!你意思是说,你身上的首饰全是泽玉的?!”
单夫人道:“不然呢?国公爷,你天天就会在外面吃喝玩乐,根本不知道家里有多难!租子没收,铺子钱没交的,这才打了一年饥荒,还能让你架子排场不倒。再坐视不管,难的还在后头呢!”
李诚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都挺乖吗?!”
“你强大的时候,他们自然乖巧。你不闻不问了,加上换了新主子,他们自然会试探的。试探的结果就是,你不光不站在娘亲这边,还反过来好面子,好像不计较这些钱财了,他们可不就打蛇随棍上了?!”李泽玉接过了话头,娓娓的道。
这一次,李诚没有急着发火了。
而是陷入沉思。
李泽玉说:“那些流氓地痞,还真不是我请的。我只是提前散播出去,他们已经不是定远国公府下属的店而已。试想,在京城经营多年,生意兴旺,每日进进出出多少,有点脑子的同行掐指一算,也都是能够算出来的。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肥肉了。”
“从前有国公府的牌子镇着,旁人打狗看主人,不够轻举妄动。如今说背后失了靠山,那些积年老对手,岂不是闻着味儿就来了?市井江湖抢市场,从来不是上来就亮刀子的,都是先骚扰、试探,消耗完事了,再上前一击致命。我也只不过让他们提前体会了一次没有国公府关照的日子而已。”
单夫人听得哑口无言。
李诚也是。
半晌,李诚才道:“你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一套?你明明……明明平日也就是吃吃喝喝的样子。爹以为……以为你是个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