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玉勾唇一笑:“没有金刚手段,如何菩萨心肠?”
李诚瞳孔地震,鼻孔一张一闭的,呼吸半晌,最终,垂下眼睛去。
再开口,已是心服口服:“玉儿。从前是爹做错了。竟差点再次酿成大祸……这次就交给爹爹来处理吧。后续的事,你不用担心,爹会处理好的。”
李泽玉抬眼:“哦?”
李诚挺了挺老腰:“从前有你祖母照料,又有你和佳儿一直扶持。爹爹只觉得锦衣玉食,天经地义。如今想来,竟然是一直依赖女人……今天还连累了凯儿。那样下去,是不行的!我李诚,也该当一回真正的定远国公了!”
单夫人热血沸腾,忍不住主动上前,握住了李诚的手,低声叫道:“老爷!妾身陪你一起!”
李诚身子一抖,回过头来看着单夫人。
浑浊老眼里,闪着温柔微光。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都是李泽玉在家里吃着瓜听回来的。
跟她一起分享本瓜的,有蓝徽,有许氏夫妇,还有新小伙伴——荆燕燕,以及她的未婚夫,王元杰。
夏日风光正好,微热。浓阴树下,六人围坐,凉风松爽,吃着西瓜。
正是八卦好时机。
李泽玉听着许氏丈夫,如今的大理寺卿李智勇叭叭:“没想到定远国公看着一坨棉花似的人物,软和五十年支棱起来了。把闹事的掌柜关在西厢房,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私底下却开了口子,让管家管事的,允许他们拿身上财物换吃喝。”
“第一天那些人家里没有一个送欠款来的,当天晚上就有人顶不住了,开始用身上的物件换水喝。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不能一天不喝水啊。第二天,就有人换水换饭了。到了第三天,那些掌柜们的家里发现不对劲,东家来真的,就灰溜溜的开始送钱过来了。然后这还不忙着放人呢,而是先找了先生来算账,一笔一笔算清楚了,再放人……”
李泽玉拿小叉子叉西瓜吃:“然后呢?”
李智勇眉飞色舞的:“那算清楚一个放一个,这许多婆婆妈妈的账啊,不就有得算了?这边屋里头又饿又渴说句话都没力气的当家人,那边捧着钱来的家里人,不就更着急了。从一开始没有人送钱,到后面抢着送……比猴儿戏还好看!”
荆燕燕大为吃惊,哑然失笑:“那可真的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这会儿后续如何?知道了错,日后总不能欺负主子了吧?”
这一次说话的是王元杰了,从刚才开始,他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荆燕燕。他道:“世界上长脑子的人是很少的。他们能想得到今日,当初就不会干出分不清大小王的事儿来咯。如今情势相反了,收了欠款是一回事,定远国公府是正儿八经的跟府衙打招呼,打算把这些铺子给脱了钩了。”
荆燕燕眨巴着眼睛:“啊这?”
王元杰人年轻,却精通庶务,道:“是的。毕竟吃白眼狼亏的事情,一次就够啊。脱了钩之后呢,就是两条路,一是自己顶下铺子,全盘自负盈亏经营。二是卷铺盖滚蛋,把空置门脸房还给定远国公府。”
突然之间,李泽玉一拍手:“好家伙!京城里的铺面价格,会下跌!大家手里有闲钱的,赶紧入手!”
她本来懒洋洋的,突然疾言厉色,把大家吓一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