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因是主人的宅子,密封最好,屋子里很干净。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右边看去——果然,隔扇后面,陈设罗汉榻、椅子、茶几等物,是主人日常起坐之处。
李泽玉走进去,指着那沉甸甸的罗汉榻说:“来,把它挪开。”
挪开了之后,她数了数地砖,一脚踩上去。那地砖翻了起来,露出底下一个半人高的地洞来!!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嘶——”
这些人里,蓝十三江湖经验最丰富,胆子也最大,凑上前一看:“这是什么?!好多匣子!!”
因为密封得很好,匣子尚算鲜亮,上小下大的。
李泽玉拿起一个打开一看,里面金灿灿的,全是金箔。每一张也就是比纸厚一点。她嘀咕道:“这是方便带着跑路吗?”
蓝十三也嘀咕:“看来,我们大人是把毕生所学全都教给您了啊……您说得对。”
难道,这里面全部都是金子?!
李泽玉道:“先恢复原状,我们进里面屋子里去看看吧。”
“不行。来不及了。”站在窗户旁边的淳子看到,那两个守门口的大小胡子,已经带着一队人,脚步匆匆,直奔这边而来。
李泽玉眯了眯眼睛:“没事。往里面去。”
桐雨道:“夫人,那太危险了。他们带着武器,我们只有四个人,打不过的。”
李泽玉道:“我说了没事,就会没事。”
那些人已经进了砺园了,大小胡子一起看向正屋门内,交谈着什么。李泽玉就扯了扯蓝十三,拔腿走向了里间。
隔扇后面,是个大屏风,屏风上金戈铁马,画的是当年穆家草原征战的过往。墙壁上挂满了武器,李泽玉叹道:“舅舅一向喜欢舞刀弄枪的。”
颖喜堂里博古架的位置,这边是个书架。李泽玉来到书架前,看到许多兵书。
随意抽出一本《孙子兵法》,冷笑:“上兵伐谋。兵者,仁术。舅舅,你却白读许多兵书!竟鬼迷心窍,犯下错事来……远不如我的兵法了。如今的东海道上,兵改成功,屯田分地,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吹去《孙子兵法》上的尘土,轻轻掀开。
金灿灿光芒在她脸上一扫而过,若无其事地掀过了夹着金页片的一页,翻到另一页上去:“十则围之,这一点倒做得很好。不管是舅舅自己,还是他带过的兵,都能做到。”
这时,放轻手脚进入了正屋的小队军汉,都把她的话清清楚楚的听进了耳中。
桐雨收住慌乱神色,上前去问:“军爷,这么多人,进来有事吗?”
大胡子道:“没,见到夫人进来许久,也不曾另外有吩咐,小的就斗胆入内看看。”
桐雨道:“夫人在里面看书,可能忘记了时间。我进去跟回她一回。”
大胡子道:“也好。”
旁边小胡子却道:“大哥,你我什么身份。那位我听说过,不光是国公府的千金,更是敕封郡主,金枝玉叶。如今蓝大人身边唯一的爱侣,也曾出征东海道平贼,名声很响亮的。不是那种寻常诰命妇人。放尊重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