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只手来,轻抚蓝徽的脸,摸了一会儿,情绪崩溃,开始拧:“这么狠的心,丢下我不管,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嗯?!”
蓝徽忍着疼,低声说:“就是怕你会这个样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团儿。冒险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可以。你和团儿安安稳稳的……”
“你不安稳,我们怎么安稳?!我们是同一条船的战友呀!”李泽玉哭了出来,低声尖叫。
她哭得好厉害,伏在蓝徽怀里,不住发抖。
男人愧疚满满。
抱住了她,轻轻吻上她额头:“对不起……是我不对……”
这般做低服软的,把李泽玉刺激得愈发厉害。泪水一滴一滴落下,这般无声哭泣,比什么都要厉害。柔软得水一眼的视线在她身上划过,一寸一寸的。李泽玉哭够了,坐直了身子,问:“那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蓝徽道:“我和殿下经过半个月的布置,已巩固好了京畿防卫网,断绝音讯,发放烟幕,外面盘踞的群雄不会得知京城变故。接下来就是想法子潜入宫中,斩首平乱了。这是对老百姓损伤最少的法子!”
他说得很简单,三言两语的,李泽玉却马上明白了,“之前那场全国上下的大乱,就是几位皇子夺嫡争斗,各自从封地里调兵遣将,大打出手,搞到一发不可收拾的……也就从那之后,皇帝废了各皇子就藩封地的制度,谁知道能废制度不能灭人性本能。贪欲攻心,陛下年纪一大了,仍旧压制不住皇子们夺嫡之心!”
越说,背脊愈发发寒。
人性的黑暗,罄竹难书!!
所幸还有一点点微光,让她保留着希望。
这点微光,就是——
李泽玉抬起头,眯着眼,目光落在蓝徽身上。
本可云游四海逍遥一生,为了一腔信念进京始终相随。她说:“你们吸取了教训,先保住全天下。既是如此,就速战速决?”
蓝徽道:“是啊。速战速决!本来我往这边来,也是要回来看看佳儿安危。没想到望儿山失守了。幸亏你赶到,不光救了佳儿。还揪出了斑金海,杀了他。真好,真好。”
李泽玉觉得奇怪:“你之前,不知道他?”
“那次是我看走眼了。主要是克族人潜太深。我怀疑过胡麻人,怀疑过苗人……就连东海道边的东夷人都怀疑过。唯独没想到,会是克族人。所谓的大梁国,早就被他们蛀空了。放出烟幕,迷惑了我们。他们还舍得把斑金海一放 几十年,如果时机不到,斑金海就会直接兢兢业业,老死东宫。他的细作身份会被儿女继承。真是恐怖。”蓝徽垂了垂眸子,眼底厉色不断。
李泽玉道:“原来如此……真是把卧薪尝胆四个字用到了极致啊!可惜,没有用到正道来!!真是老天开眼,撞到了我手上。”
看了李泽玉一眼,男人微笑:“是啊。也幸亏你出手果断,没有因为从前认识就留活口。斑金海,留不得。现在佳儿和虎虎、豹豹安全了。我们就可以放手一搏了!接着潜入皇宫里去,先想办法救出岳父和跟他一块儿受困的官员。然后接下来,就交给康景善和我了!”
计划清晰明了,一听就懂。
李泽玉握住蓝徽的手:“带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蓝徽摇头,正要拒绝。李泽玉又认认真真的开口道:“我远道而来,不是为了站在门外给你欢呼喝彩的。我要和我的夫君并肩作战,尽我能做的一份力。为什么我们李家,要被封做定远国公?就是因为当年立国之初,太公太婆联袂作战,远出玉门,走得最远,占得最广!定,是太公的名字,李文定。远,是太婆的名字,林远远!!”
“……”蓝徽倒是第一次听说,“是这么来的吗?”
外面传来了李泽佳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