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骉与婓象,无疑成了一个催化剂,令沉浸在悲伤的众人们,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之中。
尤其是朱尧祖带领的那些人,没日没夜的制定战术,修改细节。
原本的牛马无恙三人组,变成了牛没病二人组,二人组也开始天天吵架,争着成为第一批前往瀛岛的统兵将领。
唐云渐渐变得寡言少语,数着日子等待着朝廷的答复。
十二日后,奏折与唐云的亲笔信送到了京中。
调集南关山林五万族人前往东海,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引起了惊涛骇浪。
奏折给朝廷,信给宫中,散朝的时候到的,天子看信,臣子在中书省看奏折。
半个时辰后,天子宣兵部尚书江芝仙入宫。
结果等江芝仙被带进宫中后,领路的太监没有带他去偏殿,而是去了东宫。
见到朝着东宫走,江芝仙脸上也没什么诧异的神情。
最近一段时间,天子依旧保持着上朝的好习惯,只不过在大殿中开口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是观政的太子存在感越来越重。
许多外朝臣子听闻如今就连好多送去偏殿的奏折,都是太子批复的。
对于这件事,臣子们既喜又忧。
喜的是,姬盛已有几分贤太子的模样,虽说许多事情比较激进,尤其是事关齐王殿下时,但其他政事处理起来倒是愈发的老练了,能够权衡各基层的利益,许多比较麻烦的政务,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最让外朝臣子开心的是,天子肯放权,东宫这边却从不结交京中文臣武将。
然而忧的是,天子姬老二正值当打之年,这放权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而且隔三差五就出宫,没事就往齐王府跑,整天和给亲爹请安似的,脱了龙袍就没个人样子,前段时间还和唐破山去了鸿胪寺给一群草原的遗老遗少们编舞,拎着棍子去的。
在宫中兜兜转转,江芝仙最终被带到了一处池塘旁。
穿着麒麟袍的姬盛负手而立,小大人似的,淡淡的望着池塘中的几尾彩鲤。
江芝仙快步上前,施礼问安。
姬盛转过身,微微一笑:“父皇有些紧要的折子批复,孤想着江大人去了也是枯坐,不如来东宫看看孤这几尾彩鲤养的如何。”
江芝仙笑着点了点头,老头也不傻,知道都是托词,姬老二知道自己入宫,但真正找自己的,肯定是太子。
站在了太子身边,江芝仙赞了一声“好”。
其实在古代就有人养观赏鱼了,不过都是些王公贵族。
池塘中的彩鲤也是早期锦鲤的雏形,顾名思义,就是色彩斑斓的鲤鱼。
姬盛双眼望着游动的鱼儿,漫不经心的问道:“王叔从东海发来的折子,江大人看过了吧。”
“老臣看过了。”
江芝仙面色不变,知道要谈正事了。
还有太子对唐云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唐师变成了王叔,是王叔,不是王叔儿,更显亲近。
“孤不曾统兵作战,不过也知这五万人马的调动绝非异事,想来外朝顾虑重重。”
“殿下说的是。”
江芝仙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一五一十:“国库虽说充盈,只是这调动如此数量的兵马不知耗费钱财,也非是一朝一夕之事,兵部倒是还未商议过,不过三省那边似是觉着齐王殿下有些操之过急。”
“如何说。”
“攻伐瀛岛无可厚非,可运送兵力需要船,大量海船,舟师战船本就数量不足,东海三道如今连船厂、船坞还未建齐,为何要急于先将兵马调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