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江瑶系上围裙,先仔细淘了两遍小米,怕米粒不干净刺激齐思远的胃,加水时反复掂量,特意多放了些水,想着熬得稀烂些,好消化。火调到最小,让米汤慢慢咕嘟,可心里总惦记着卧室里的人,熬了没十分钟,就忍不住关火,擦着手快步回卧室查看。
“没再难受吧?胃还疼吗?”她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上腹,语气满是关切。齐思远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没事,你别来回跑,小心脚下。”江瑶应着好,却还是不放心,临走前又把他的被子往上掖了掖,确认他坐得舒服才转身。
这般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一会儿看火,一会儿回房,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在锅上。等她闻到一丝淡淡的焦糊味时,才慌慌张张冲回厨房,掀开锅盖一看,锅底果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焦痂,好在上面的米汤还是清润的米白色,没被糊味染透,只是边缘沾了点焦气。
江瑶松了口气,赶紧把火关掉,小心翼翼把上层没糊的米汤盛出来,生怕刮到锅底的焦痂混进去。盛了两碗,一碗稠些的留给齐思远,一碗稀点的自己喝,心里想着就一点点糊味,不影响口感,也不碍事,晾凉些就能端过去了。
她端着两碗米汤回卧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先拿勺子搅了搅齐思远那碗,吹到温热才递过去:“快尝尝,熬得很烂,好消化,就是有点点糊底,不影响的。”
齐思远接过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刚入口,那股淡淡的焦糊味就窜了出来,他眉头微蹙,咽下去后,抬眼看向江瑶那碗,果然碗底也沾着点焦色。他当即把勺子放下,伸手把江瑶的碗推到一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声音却依旧温柔:“你别喝这个,糊了的东西对胃不好,你怀着孕更不能吃。”
江瑶愣了愣,连忙摆手:“就一点点糊味,没事的,扔了可惜,我喝这个就行,你那碗没怎么沾到糊的。”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碗。
齐思远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很执着,他眼底满是认真,还带着点后怕:“不行,糊了的食材会产生有害物质,你胃本来就容易受刺激,现在怀着宝宝,万一吃了不舒服怎么办?”
“就一点点,不至于的。”江瑶还想争辩,她熬了这么久,来回跑了好几趟,实在不想白费功夫。
可齐思远态度格外强硬,哪怕身子还虚,语气却没半点退让,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瑶瑶,听话。你和宝宝比什么都重要,一点风险都不能冒。我胃刚修复,更不能沾这些,万一喝了再疼,不是更让你担心?这两碗都倒掉,我宁愿饿一会儿,你也别喝。”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倒,身子刚动就牵扯到胃,闷哼了一声,江瑶连忙按住他,眼眶微红却又无奈:“你别动别动,我倒我倒还不行吗?”她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和宝宝,也怕自己的胃再出问题,心里虽觉得可惜,却也只能端着两碗米汤往外走。
齐思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愧疚,扯着嗓子轻声叮嘱:“倒了别再熬了,我叫外卖送过来,你赶紧回来歇着,别累着!”
江瑶走到门口,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扬声应道:“知道了,啰嗦鬼!”语气里满是嗔怪,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暖意——这个傻男人,自己都这般难受了,心里惦记的还是她和宝宝。
齐思远见江瑶端着米汤要去倒,撑着虚软的身子摸过床头手机,指尖还带着点抖,语气坚决:“别熬了,我点养胃粥铺的米汤,半小时就到,你坐着歇会儿。”
刚坐定,江瑶手机就响了,屏幕跳着“妈”,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和齐思远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慌乱。
齐思远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别慌,又指了指自己的胃,低声道:“实在问起,就说我胃疼你照顾我,别露馅太急。”江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尽量自然:“妈,怎么这会儿打电话呀?”
“瑶瑶,妈今早去早市买了你爱吃的酸梅,想着给你送点过去,顺便看看你俩,这阵子总听你说思远忙,他身子受不受得住?”江母的声音透着关切,电话那头还能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响,“对了,你上次说胃不舒服,这阵子好点没?妈给你带了点养胃的山药,回头炖给你吃。”
江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余光瞟着身边脸色还泛白的齐思远,语气有点发飘:“我好多了妈,不用特意送,你跑一趟多累。思远他……他昨晚值夜班有点累,今早胃不太舒服,正歇着呢。”
这话一出,江母那边立马急了:“胃疼?严重不?是不是加班累的?他那胃本来就不算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语气里满是焦灼,“我就说他总熬夜、三餐不规律不行,你也不盯着点!现在怎么样了?去医院了吗?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