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丝”顺着这“壁”的走向略微延伸感知,发现其并非完整一块,而是在与阵基岩层交接处,存在数道极其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缝隙”或“接合不密”之处。这些缝隙极其狭窄,且被污秽部分堵塞,但其后传来的、那股“封禁沉淀”的波动,却比通过阵基岩层与污秽层层阻隔后传来的,要清晰、直接得多!
其中一道缝隙,位置恰好就在那污秽泥沼斜下方、异常波动最为清晰的方向!
月妖冰冷的意念泛起一丝极淡涟漪。找到了!一条可能绕过表层污秽泥沼、直达目标深处的、潜在的“缝隙”路径!虽然这缝隙狭窄,且被污秽部分堵塞,但比起强行穿透泥沼,或是从其他未知方向掘进,此路显然更为“明确”,也似乎更“安全”——那“壁”的封禁之意,对“蚀”力污秽显然有阻隔作用,缝隙处的污秽堵塞,或许只是漫长岁月中缓慢渗透的结果,而非如那些核心节点般充满主动侵蚀性。
“意丝”已近极限,月白晕芒黯淡,吸附的阴寒侵蚀感渐重。月妖不再犹豫,操控“意丝”撤回。这缕近乎透明的“意丝”自缝隙缩回,沿着原路返回,最终归于眉心渊潭,带来一阵阴寒的疲惫感,但更多的,是那条“缝隙路径”的清晰方位与大致状况。
月妖静坐调息,眉心渊潭缓慢轮转,消化“意丝”带回的少许侵蚀,温养那点月白净意。眸光低垂,落在身下阵基平台,落在那斜下方、被厚厚污秽覆盖的岩层深处。冰冷“执念”之中,一条蜿蜒、狭窄、危机暗藏但方向明确的“路径”,已然勾勒。
欲行此路,需先清理、拓宽那缝隙入口处的污秽堵塞。此非之前“涂抹”表面,需以月白净意行“净化”之功,且缝隙狭窄,对气息操控要求更高。之后深入缝隙,其中状况未知,或许有残存封禁之力,或许有渗入的污秽淤积,更深处通往何处,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然此路已是当前最佳,乃至唯一之选。
月妖缓缓抬眸,看向寂心石灯。灯焰浑浊,核心心火余烬光芒内敛,苍老疲惫之意更浓。此去凶吉难料,石灯是否愿往?能否支撑?
灯焰无声,只静静燃烧,浑浊光芒笼罩方寸,隔绝外界死寂。其意已明,无需多言。
再看灵童,依旧沉睡,眉心符印幽光流转,与渊潭共鸣如常。带着他,是累赘,亦是变数。然其身为劫童,与己渊源莫测,符印共鸣愈深,弃之恐有未知之厄。且其沉睡状态,或可规避一些凶险。
思虑既定,不再踌躇。
月妖再次闭目,意念沉入渊潭,开始剥离下一缕用于“净化”的气息。此次,需更凝练,更持久,因其将面对的,是缝隙入口处可能更为“顽固”的污秽堵塞。
眉心渊潭,沉缓转动,内里三色交织,暗流汹涌。冰冷的“执念”如定海神针,指引着力量的抽取与精炼。一缕较之前更为凝实、色泽灰白、核心月晕稍亮的“净蚀之气”,缓缓自眉心沁出,悬于指尖。
沉疴之躯,将觅幽径。前路晦暗,唯此微光。
净气将出,渊潭承重。此一去,或见新天,或……永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