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布很重,一卷就有几十斤;缝纫机也抬了下来。
陈云虽然生气,但手上的活没停,很快就卸完了货。
付了运费,货车开走了。
屯里人听见动静,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
再加上刚才何老三在陈云家闹了一场,现在陈云又拉了一车东西回来,更是议论纷纷。
陈云将塑料布和缝纫机搬到屋里放好,这才有空处理眼前的事。
他先检查了一下大黑,确认它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沾了别人的血。
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血迹,眉头紧皱。
货车刚离开,田寡妇就凑了过来。
“陈云,你给你媳妇买缝纫机了?”田寡妇好奇地问。
“嗯。”陈云勉强笑了笑,“雪梅做手套用得着。”
“你对雪梅真好。”田寡妇感叹了一句,随即压低声音,“刚刚我去菜地了,回来才听说你家出事了。何老三带人来闹,你家大黑咬了他们?现在何老三家都闹开了,说要找你们算账。你们可得小心点。”
陈云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寒意:“算账?他带人闯进我家,被我猎狗咬伤了,咬死了都是活该!私闯民宅,意图抢劫,我家猎狗护主有功!”
话音刚落,何老三的爹何庆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三角眼,高颧骨,一脸刻薄相。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何家的亲戚,个个面色不善。
“陈云,你回来就好!”何庆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你家大黑咬了我儿子,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赔偿医药费!还有你家大黑狗咬人,你是存心让屯里人不安心吗?我看还是赶紧打死,要不然我们就报警!”
陈云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看着何庆:“报警?打死我家猎狗?赔偿医药费?你脑子进水了吧!”
“陈云,你这话什么意思?!”何庆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云鼻子骂,“我儿子被你黑狗咬伤了,这是事实,你还不认账?!”
“你儿子被我家大黑咬了,那是活该!”陈云声音提高,字字清晰,“说明我家狗护家有功!他带人闯进我家抢劫,你说警察来了怎么说?是抓他还是抓我?”
“你胡说八道?!谁到你家抢劫了?”何庆气得浑身发抖,“陈云,你在颠倒黑白!今天那么多乡亲看着,是你家大黑狗咬伤了我家儿子!”
陈云突然“呸”了一声,往前一步,逼视着何庆:“老不死的,我颠倒黑白?你家儿子趁我不在,家里面只有我媳妇和小姨子,带着混混上门,他们想干啥?这是抢劫!我家猎狗为了保护她们,咬死那也是你家儿子咎由自取。我还要报警,抓他们坐牢,吃枪子!”
这话陈云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连院外围观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村民纷纷叫好。
“就是,谁家猎人没有猎狗的?他儿子闯到陈云家,被咬也是活该!”老孙头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他是屯里的老人,平时说话公道,很受人尊重。
田寡妇也挤上前,指着何庆骂道:“屯里面谁不知道何老三偷鸡摸狗的?估计是看到陈云不在家,就雪梅和小霞两个女人在家,想欺负女人,想要打狗卖狗肉和狗皮,这种人不得好死!”
李大刚也帮腔:“陈云家大黑通人性,从来没有咬过屯里人,只有打歪心思的人才咬!我家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是何老三带人硬闯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