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孙珍珍家今年种了好几亩玉米,要是听说可能被污染,她肯定第一个跳出来。
何老三见自家爹匆忙离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云大棚被拆的场景。
“陈云,你身手厉害,难道你还能打了全屯人?我看你怎么保住这个大棚!”
何老三越想越得意,连身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陈云家,晚饭后的时光温馨而宁静。
煤油灯下,赵海霞将几张画好的设计图拿了过来,递给陈云:“姐夫,你看一下,这是我这两天想出来的设计图,你觉得有啥地方要修改的?”
陈云接过设计图,在灯下仔细观看。
这几张图是用铅笔画的,线条简洁流畅,最巧妙的是,赵海霞将染花布料上的深浅纹路融入了设计中,看上去非常自然,有着独特的风格。
“姐夫,你看,这里原本染花的地方,我设计成了水墨梅花,搭配素色的盘口,是不是看上去很自然?”赵海霞指着其中一张图,眼睛里闪着光。
陈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深浅不一的染花部分被巧妙地设计成了梅花的形状,错落有致,既有传统水墨画的韵味,又不失现代感。
“还有这条裤子,”赵海霞又拿起另一张图,“大腿上面的晕染,我设计成水墨山水,等做出来,一定很好看。”
她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设计思路,陈云不断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这些设计既实用又有创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小霞,还是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陈云由衷地赞叹,“巧妙的利用了这些晕染,变成了独特的图案,你太厉害了。”
赵海霞被陈云夸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的喜悦。
能得到姐夫的认可,她这些天的辛苦都值了。
“我觉得可以用,”陈云拍板道,“小霞,等明天我就将设计图寄到哈尔滨,让老方按照这些设计图做衣服。”
陈云相信,看到这些设计图,老方一定能做出满意的成品。
“姐夫,能帮到你就好。”赵海霞说,心里甜滋滋的。
陈云笑着说:“小霞,这次你真的帮了大忙,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姐夫,我才不稀罕礼物,”赵海霞摇摇头,“只要能帮上你就好。”
这时,赵雪梅坐在缝纫机前,正在缝制兔毛手套。
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干活。
缝纫机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赵雪梅停下手中的活,问道:“当家的,明天是不是要翻地了?我和你一起去。多一个人,你也少累一点。”
“我也去,”赵海霞立刻接话,“等葡萄熟了,到时候有葡萄吃了。”
陈云连忙摆手:“你们俩过去干啥?翻地是个力气活,你们是女人,还是我去干吧。”
赵雪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当家的,当初你在外面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的时候,这田地里面不都是我做吗?现在倒嫌弃我是女人了?”
陈云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原主确实混蛋,整天在外面游手好闲,家里的活全扔给赵雪梅一个人。
她一个人独自种地、做家务,吃了不少苦。
“以前是我不好,”陈云诚恳地说,“不过我已经改了。这翻地的农活我干就行了。等以后种下葡萄苗,浇水除草这些事,你再去干。”
赵雪梅还想再说,被陈云打断了:“怎么,不听我的话了吗?你就在家里烧好饭,让我们吃好了有力气干活就行了。”
他的语气温和但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关爱。
赵雪梅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终于不再坚持。
“还有小霞,”陈云转向赵海霞,“你还要考医学院,也要好好看书。这些农活不用你操心。”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家里面有一个能依靠的男人,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