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脸色煞白,捂着鼻子,血还在流。他看着陈云,心里涌起一股恐惧。
陈云能进山打猎,当初仅凭一把伐木斧就敢单挑棕熊,带着猎枪就敢打野狼、大炮卵子,绝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之前敢这么算计陈云,也是因为陈云还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打过屯里的人。
他们一致认为陈云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同一个屯的乡亲。
做梦也没有想到,陈云竟然敢闯进他家,直接打了他。
当初陈云就喜欢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这样一个烂人、恶人,会在乎他们这种乡亲?
何庆越想越怕,腿都软了。
“怎么?刚刚还不是咬牙要烧我家大棚?现在哑巴了?”陈云冷笑。
他一把掀开被子,将缩在里面的何老三露了出来,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里响起。
“扇你一巴掌,服不服!”陈云盯着何老三,“谁给你的胆子,趁我不在,敢闯进我家打我家猎狗的主意?”
何老三一下子被打蒙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想要反抗,但看到陈云冰冷的眼睛冒着凶光,又打了一个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云站直身子,扫视着这对父子,声音平静但充满压迫感:
“两位,还手啊!不是胆子很大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滚出红星屯。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收拾东西走人,永远别回来。”
“第二,上门道歉,当着全屯人的面,说出你们干了什么昧着良心的事情,保证不再闹事。”
“要是两条路都不走……”陈云的眼神更加冰冷,“那我只好亲自给你们搬家了。”
他说话时的眼神,让何庆父子俩犹如在冰窖里一样,浑身发冷。
“陈云兄弟,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何庆见儿子眼睛都不敢直视陈云,只好自己低头认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煤油灯下,何庆的半边脸肿着,鼻子还在隐隐作痛。
何老三更是缩在床角,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陈云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但笑意未达眼底:“早这样不就一点事都没有,非要挨一顿打!”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冰冷:“明天一早,我在家等着你们。要是不来,你们知道后果的。”
说完,陈云转身就走,留下何家父子在昏暗的灯光
房门被陈云随手带上,屋里重新陷入寂静。良久,何老三才小声开口:“爹,我们……我们真的要去道歉?”
“不去能怎么办?”何庆咬牙切齿,但更多的是无奈,“你没看他那眼神?他说得出做得到!真要被他赶出红星屯,咱们能去哪儿?”
何老三不说话了,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
陈云那种人,平时看着温和,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一夜,何家父子几乎没合眼。
次日一早,陈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玉米饼子,就着咸菜,慢慢地吃着。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赵雪梅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稀饭,一碗递给陈云,一碗自己喝。
她看了看院门口,小声问:“当家的,你昨晚去何庆家里面了?他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