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接过稀饭,喝了一口,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还能怎么说?看,他们来了。”
赵雪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何庆搀扶着何老三,正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昨晚陈云的一顿威胁,彻底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根本不敢不来。
红星屯就是他们的根,要是真的被陈云赶出红星屯,那他们真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亲戚家不可能收留他们这样的麻烦,去城里又没本事,只能饿死。
何老三走路一瘸一瘸的,一路吸引了屯里不少人的好奇。
早上正是各家各户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何家父子这副模样往陈云家去,都纷纷跟了过来看热闹。
“何庆这是咋了?”
“走走走,看看去!”
很快,陈云家院子前就围了十几个人,而且人越来越多。
何庆和何老三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院门前,停下脚步。
何老三见陈云正望着他,立马小声低着头说道:“陈云哥,我错了,不该为了钱打你家猎狗的主意。”
他的声音很低,还有些含糊不清,但站在后面看热闹的屯里人还是听明白了。
顿时,人群中响起一片议论声:
“什么?打陈云家猎狗的主意?”
“难怪那天大黑追着何老三咬!”
“活该!陈云家的猎狗也敢动心思?”
议论声让何家父子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
赵海霞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眼睛一亮。
她走到院门口,故意大声说:“你们刚刚说啥?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清楚?”
何老三忍不住瞪了一眼赵海霞,却看到父亲的眼神示意,示意他别惹事,赶紧道歉走人。
他只好提高了一点声音:“陈云,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们对不住你。咱们都是一个屯里面的人,就放我们一马吧!”
陈云吃完最后一口玉米饼子,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到他们跟前。
他比何家父子都高半个头,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气势。
“你刚刚又说什么事情对不住我吗?”陈云语气平淡地问道。
何庆拉了把儿子的袖口,示意他赶紧道歉完好走人,太丢脸了。
何老三见实在躲不过,这才开了口,声音大了一些:“陈云哥,我不该惦记你家的猎狗,更不该怂恿我爸去剪你家的塑料布,还有我们更不该造谣你家塑料布有毒,都是我们的错,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话说得清楚,围观的人全都听明白了。
顿时,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剪塑料布的是他们?”
“造谣有毒的也是他们?”
“这对父子太不是东西了!”
赵海霞气呼呼地说:“姐夫,你可不能相信他们的话,这种人说话就像是放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