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辰嘉肯定很疼,脸色苍白,额上的冷汗就没干过。
后背上,被他舅舅打的棍痕就像童年的阴影一般一直去不掉,每每他回来,她总要摸一摸那些虽淡了的印记。可今日,她不敢摸,后背交横着两条深深的刀伤,叫她看了直害怕。
他不怕疼的吗?这么深的伤口,给他上药一声也不吭。装硬汉倒是好本事,就是没本事不受伤。田媛舍不得骂他,只能跟自己赌气。
上马车,下马车的时候,她就瞧见他不自然的动作了,每走一步眉头都紧皱一下,腿上的伤肯定很重,还硬撑着。
此时谁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田媛气得都不想理他。
许辰嘉起身环抱住田媛,“不开玩笑了,这就脱,其实也不严重。”
田媛扭着身子挣脱开他,端着一盆血水出去,又换了一盆干净的进来,许辰嘉乖乖的坐在床边,拉着被子盖住关键处。
田媛瞧见小腿那还流着血,她拿着布的手抖得厉害,轻轻一擦刀口处的血直往外涌。
许辰嘉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嘶!媳妇,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一刀挨得有些狠。”
“天快亮了,我去叫辰莘哥来。”田媛看不下去了,这么多伤口得找大夫,她立马往屋外走。
“阿媛,别去,我这般模样可不想让他看见。”许辰嘉立马制止,自己往伤口上撒了药。
“你都这样了,光撒些药粉可不成。”田媛看他疼得五官都变了形,还嘴犟。不想搭理他,把屋里的炭火拨旺了些就走。
许辰嘉一直瞄着她呢,瞧她往外走。“别去,他不也喜欢你么?情敌呢!我这惨样哪能叫他看见。”
许辰嘉额头上的汗直往下落,“你看我都包扎好了,真不用去。我渴,帮我倒杯水喝。”
踏出屋门一只脚的田媛回头看他,秀眉蹙了一下,就像没听见许辰嘉的那声“情敌”,默默走回来看看他自己包扎的伤口,不放心的查看一番。
许辰嘉两手抬着受伤的右腿上了床,随后趴在床上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的床舒坦!”
田媛瞧他疲累极了,给他倒了杯水,看他单手撑着胳膊喝水好似轻松,但眉头却拧巴到了一处。
田媛拿了帕子给他擦擦脸,许辰嘉一把捉住她的手。“折腾了一宿,陪我睡会儿吧!”
田媛终究心软了,哽咽着说,“我把脏水倒了就来!”
出了屋子,她擦了一把湿润的眼睛,犹豫了好一会终究是没去找许辰莘。等她回屋时,许辰嘉已经睡着了。
田媛拿了一床新被子,轻手轻脚的去了床里。她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许辰嘉现在全身没一处好地儿,一人盖一床被子,省得碰到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