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田媛请了田茂来帮忙,之后田茂就跟着邓良学做账。他既不识字又不会算数,一开始也是抓耳挠腮。
不过,田庆杰和卫氏都鼓励他,说田媛瞧你成你就成。田茂也刻苦,学得比下地还认真,碰到不会的就去问邓良或田庆才。有时候邓良怎么教都不会,祥子就骂他是猪,连祥子都听懂了,就掰开了跟他讲。
看他还是一脸懵,又骂了起来,“你这头笨猪,拿着笔和账本去找阿媛,学会了再回来,学不会别出现在我跟前。”
田茂一听立马往田媛家跑,田媛讲得很细,给他举了不少例子,田茂终于懂了。
至于学字,比学算数更让他头疼。但田家有两个读书人,他也不觉得自己年纪大去问比他小好多的弟弟有啥丢脸的,田泽教字也有耐心,可到了炎树这教上两回,觉得太笨就不教了,转头回屋读书去了。
田泽毕竟在家的时日也短,田茂就更喜欢去问田媛,田媛一教就会,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跟着邓良。一边跟邓良学,一边被祥子骂。
就这么几个月下来,田茂居然认识了上千字,做账还不太熟,但记录数字已经不会出错。
人嘛,总需要锻炼的机会。账本做的不熟,那就慢慢做。田媛让田茂在铺子待上五天就回家两天,把账本拿给邓良指正,修改正确了再回铺子做账。
又过了一个月,田媛再去铺子瞧账本,就像样多了。田茂告诉她:“阿媛,铺子开了两个月,抛去所有开支,咱们共挣了76两零632文。”
“有这么多?”田媛也很开心,她拉着韩强一家子入伙,要是没挣到银钱,韩家茶摊也没法开了,她还是会愧疚。
“是呢,你看看。”田茂把账本递给田媛,田媛翻看了一下说,“不对噢!”
“哪儿错了?”田茂连忙拿过账本检查。
“你忘了发你们几个人的工钱了,忙活了两个月一分钱没挣着,不瞎忙活么。”田媛笑着说。
韩强忙说:“咱前头说好了分账,铺子才开起来呢,哪能立马分钱,更何况这些日子,除了田茂兄弟,还有不少兄弟来帮忙。我们一家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没出啥大力。”
“啥叫没出啥大力,县城里那么多你认识的左邻右舍的,不都来照顾咱们田记的生意,这功劳还小啊!”
田媛想了想,“分账是分刨开所有开支的银钱,那个确实得等铺子的经营稳当了才能分。但咱们出力了,也得生活不是,每个月该领的工钱还是要领的。”
“我这样安排你们看看行不行?韩大哥是掌柜的,每个月领五百文,阿芬嫂子领四百文,两个弟弟算伙计每月领350文。我茂哥是账房,每月领450文。”
韩强立马拒绝:“哪能一家子拿银钱,你嫂子那份就不用了。哪有给女人这么多工钱的?”
田媛歪了脖子看着韩强笑而不语,看得韩强不好意思了。
阿芬虽然不同意自家男人说的,但给她400文也太多了。“阿媛,我知道你心好,但你大哥说得对,我们一家子开茶摊,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两银子,这给的太多了。”
田媛摇摇头,“就这么办,前两个月的工钱今天就补发。阿芬嫂子从天亮开始做饼子,一站就是大半天,若是后头买卖一直这么好,还得再招个伙计,跟阿芬嫂子换着做饼子。”
韩强想了想一家子也要吃饭,一文钱不拿是不成。后面分账的时候再扣掉这些银钱就是,他也不再推辞,“那就先按妹子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