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炎树才带着包袱出来,明儿个休沐,先生让他在家好好考虑考虑秋闱的事。
马车上,炎树问起田媛,“大姐,你说我要不要乘胜追击?今年也试一试乡试?万一考中了我就是举子了。”
田媛也替炎树感到高兴,15岁的秀才,真是了不得。不过炎树问的问题,她可回答不了。“那普先生怎么建议的呢?”
“先生觉得我年纪尚小,建议我进县学堂再苦读三年,三年后参加秋闱。不过最终还是看我自己,我也还没想好。”炎树一心想考中功名后再娶田喜,可三年后田喜就二十了。
村子里二十还没嫁人的女子真的不多,怕到时候又有闲言碎语了。可今年就下场参加乡试,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回家后所有人知道炎树中了秀才都很高兴,田庆才很喜欢炎树,立马掏了二两银子出来给他,“田伯给你的,拿去添身新衣裳。”
炎树恭敬的接了,“谢谢田伯。”
“谢啥啊,今儿个在这吃饭,让你爹跟我喝一杯。”田庆才非常高兴,拉着炎雷的手说,“你儿子有出息了呀!”
“那也是你儿子,咱们都高兴。”炎雷激动得都落了泪。
这是田媛第二回瞧见炎雷哭,头一回是救他们那天,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她的弟弟妹妹们也长大了,而她都做了母亲。
吃完饭回了许家,阿笑也替炎树高兴,两个孩子争着恭喜小舅舅。炎树一人送了一本书,许梦乐滋滋的接了。
小元启却不高兴了,“小舅舅,你送啥不好,非得送书,我爹走之前让我把《三字经》,《百家姓》和《论语》都背下来,我可没空读你给我的书。”
炎树摸摸小元启的头,颇为同情的说,“那就长大得空了再读,你爹也太狠了,你才三岁呢,读这些也理解不了。”
“可不是,我娘也跟我爹求情,可我爹太坏了。当着我娘的面同意只读一本,等我娘走了,就威胁我,说我不读他回来保管揍我。哎!”许元启学着大人的样,长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几人笑疯了!田媛无奈的摇摇头,宽慰儿子,“等你爹揍你,娘护你可好?”
许元启说:“娘,没用的。爹说了,专找你不在家的时候揍我。你保得了我一时,保不了一辈子,我还是乖乖的读书背书吧!”
田媛看儿子耷拉着脑袋回了屋,她也跟了去。儿子太小,字还没认全怎么可能背下来那些书,她倒是可以帮忙教他。
炎雷父子回了自己的屋子,没过一会儿,阿笑跑了来。“阿媛,你快去后院看看,炎雷叔在打炎树呢!”
“咋啦?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此时天已经昏暗,田媛立马去了后院,一进后院就听见炎雷压着声问,“人是你要娶的,现在才考中秀才就想反悔?老子生你是要你干这个缺德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