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指着东边,“你瞧,那儿有好几艘大船。”
许辰嘉抓回她的手,“那个最大的是官船用来搭乘人的,旁边几艘是民船。不过即便是民,也是勋贵家的人。咱们普通老百姓,哪怕买得起船,也没有河运的行船资格。”
“运货也不行吗?”田媛很少来县城的河边,他们村子里的那条大河从来没出现过船。
许辰嘉摇摇头,指了下最后边的那条船。“那条就是运货的船,这应该是远途运输的货船,只有少数大户才有远程的行船许可。”
许辰嘉畅畅想着:“要是我们能有行船资格,往后我在省城开了铺子,从县城通过河运就能直接将粮食送到省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田媛惊讶的看着他,“你要去省城开铺子?”
“嗯,我已经让长庚去宣洲城寻铺子,有合适的就买下。”许辰嘉有些许激动,“这次去江牟县城我见到了宣洲城的谷爷,他是粮食商会的商总。我虽没同他说上几句话,但却被他的气度所折服。”
“另外我后来才知道,若在省城开了粮食铺子就有机会加入粮食商会。成为商会会员有很多好处,比如互相拆借货,无息借银两,还会互通市面上的价格信息等等。”
许辰嘉听了当时特别激动,这可比他单打独斗强多了,若是能加入粮食商会,也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毕竟不是谁在宣洲城开个粮食铺子,就可以进入商会。
“而且我听说粮食是军需重要物资,宣洲城的粮食商会有机会能获得船运资格。如今新皇登基,大家都盼着能放开河运,这样对我们,对整个朝廷都是利大于弊的。”
许辰嘉还在同田媛述说着河运的历史,他怕田媛听不明白,讲得很细。
田媛却无心听他讲那些,她还停留在许辰嘉要去省城开铺子,宣洲城到大坝村,往来一趟最起码得一个月,那就是说往后许辰嘉不在家的日子会更多。
田媛撑着下巴看向天边,一群乌压压的鸟儿正展翅高飞,他们飞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天说转凉就转凉了,大雁南飞是生存法则,谁都难以改变。就像身边的男人,他也想振翅高飞,越飞越高一般。
许辰嘉见田媛一直沉默,顺着她的目光看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阿冷还在铺子等着咱们。”
“嗯!”田媛起身,理了理坐皱了的衣裳。
“要不今晚咱们就住县城铺子的后院,明儿个再回去?”许辰嘉提议。
田媛撅了下嘴,“别,后院东屋那床稍微动一下,就发出奇怪的声音,还是回去吧!”
“噢?原来阿媛不喜欢同我住县城是因为那张床啊,赶明儿个我就把床换了!”许辰嘉开起了玩笑。
田媛推他一把,“少贫,快走吧,一会城门关了真回不去了。我是因为那床吗,我是因为家里的孩子们。”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路笑笑闹闹的回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