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儿子和儿媳在身边,可小两口有小两口的生活,他时常一个人坐在湖边想念影子。
东屋里,许辰嘉醒来,瞧见阿冷在屋里。“阿媛呢?阿媛受伤没有?”
“爷,媛姐没事,她回屋休息了。”阿冷磕巴了一下,避开许辰嘉审视的目光。
许辰嘉听了舒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回屋歇着吧,去吧!”
阿冷没走,端来一碗鱼汤。“爷,喝口鱼汤吧?”
许辰嘉以为是田媛做给他的,立马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阿冷喂了他一口,“这不是阿媛做的!”许辰嘉一吃就知道味道不对。
阿冷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是,是阿同媳妇做的。大夫说你失血太多,要补一补。爷,多喝些,这鱼汤炖得挺香的。”
许辰嘉没再喝了,他趴着问,“我睡了多久,阿媛,她来看过我么?”
阿冷张了张嘴,端着鱼汤说,“汤冷了,我拿去热热!”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屋,喊了长庚进去。
长庚进屋后,一直等着挨骂。
许辰嘉看他一脸的颓丧,叹了一口气:“那事不怪你,你别自责。是我伤了阿媛的心,我会挽回她,只要她肯给我机会。”
“可夫人都不进这屋,你这伤还是替她挡的。这可怎么办?”长庚发愁,两口子的事他怎么劝和。
许辰嘉粗喘着气,后背一阵一阵的刺痛,即便趴着也是疼痛难忍。等那一阵疼缓过去才又开口,“阿媛忙了一夜,这些天又很伤神,许是累了,叫她好好歇歇,你们谁都不许打扰她。”
“是!”长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爷,你闭眼睡会,后背的伤口太深,别费神。铺子那边你不用多担心,各个铺子的掌柜会按时将账本送去齐都县城的总号。”
“嗯,我倒是想睡,可后背一会像针扎一般的疼,一会又像有蚂蚁爬过的难受,忍一忍,忍个几日就能好了。”许辰嘉这几日吃过鞭子,中过毒粉,如今又有刀伤,混合着的痛苦只能自己撑过去。
“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长庚看他豆粒大的汗珠直淌,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许辰嘉一口气喝光。
“长庚,你去隔壁屋眯会,我这有事再喊你。”许辰嘉想一个人待会,将长庚支走了。
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背部不能弯挺得直直的,要不那疼痛的滋味真够受的。
他往窗户那看去,想看看能不能瞧见田媛住的西屋,结果徒劳,看不见。西屋在最边角,离他这屋子最远。
他想下床去看看田媛,刚动一下浑身冷汗直流,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最终还是老实的趴了下来。